她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但我不会走。”我说,“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。不是因为我是你丈夫,而是因为我看不得你这么拼。”
她慢慢放下筷子,手放在桌面上,离我的不远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问。
“我是陆沉。”我说,“三年前进你家门的那个赘婿。每天扫地、做饭、不说话的那个。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,其实我都懂。只是我不想争,也不想让你难做。”
她盯着我看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管这么多?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装了。”我说,“以前我觉得,只要不出事,就这样过下去也行。但现在不行了。有人开始动你,那就不能再忍。”
她没问是谁,也没问怎么动。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“你会累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你更累。”
她笑了,很轻的一下,嘴角刚扬起来又压下去。
“那这顿饭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算不算你正式告诉我,你站在我这边?”
“不算。”我说,“这只是我请你吃顿饭。”
她眉毛一挑。
“站你这边的事。”我夹了口菜,“早就在半年前就决定了。那时候你发烧还坚持开视频会,我在门口听了半小时。从那天起,我就没打算再当个透明人。”
她低头搅了搅汤,没说话。
我们吃完饭,服务员过来结账。我扫码付钱,顺手把发票撕了。
“留着报销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有钱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以前存的。”我说,“不是苏家给的,也不是你妈施舍的。是我自己赚的,只是没花。”
她怔了怔。
走出餐厅时,雨还在下。我撑开伞,挡在她头上。她靠近了一些,肩膀贴着我的手臂。
走到车边,我给她开门。她坐进去,系安全带,抬头看我:“刚才那顿饭……挺好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下次换个地方。”
她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们不是夫妻,会是什么关系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把伞收好,放进后备箱,关上盖子。雨水顺着车顶往下流,在车灯下闪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不是夫妻。”我说,“就算当初不是协议结婚,我也会想办法认识你,然后追你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别不信。”我绕到驾驶座,拉开车门,“我早就看过苏氏内部通讯录,记住了你的办公室号码。我也查过你常去的咖啡馆,知道你喜欢三分糖加燕麦奶。就连你去年生日收到的花,我都注意过是谁送的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:“你……这么早就……”
“不是早就喜欢。”我说,“是早就决定要保护你。后来才发现,保护着保护着,心就偏了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我发动车子,雨刷开始摆动。前方道路被水光映得发亮,远处隧道口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后视镜里,那辆黑色商务车重新启动,悄悄汇入车流。
我握紧方向盘,脚踩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