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车灯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,反着光。我握着方向盘,手指没松过。
后视镜里那辆车又跟了上来,速度比刚才快。他们不再藏着了。
清婉靠在副驾上,闭着眼,呼吸有点慢。她太累了,连危险靠近都没察觉。
我放慢车速,脚轻轻点刹。后面的车立刻逼近,像是等这一刻很久了。
下一秒,那辆黑色商务车猛打方向,横着插到我们前面,“嘎”地一声急停,溅起大片水花。
我踩死刹车,车身一顿。清婉猛地睁开眼,整个人往前冲,安全带勒住胸口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声音发紧。
我没回答。视线扫过后视镜,三个人从后座跳下来,穿着黑衣服,动作整齐。一人手里拎着铁棍,另一人戴着战术手套,手里是电击器。
我知道他们是冲谁来的。
我推开车门,雨水立刻打在脸上。风很大,吹得外套贴在身上。
三个打手已经围到车边,其中一个伸手去拉清婉那边的门把手。她往后缩,手摸向手机,但信号栏空了——被人干扰了。
我一步跨过去,抬腿就是一记侧踹,正中那人手腕。铁棍飞出去,砸进水坑。
他愣了一瞬,我抓住他衣领,膝盖顶上他腹部。他弯下腰,我顺势一肘砸在他后颈,人直接趴在地上。
剩下两个对视一眼,分头包抄。左边那个举电击器刺来,我低头躲开,顺手抓起地上积水泼他脸上。他本能闭眼,我冲上去锁住他手臂,反关节一拧,电击器掉下来,我捡起来对着他大腿按下去。
他抽搐着倒下。
最后一个从腰间抽出折叠刀,拉开就冲我捅。刀尖划破我袖子,在手臂上拉出一道口子。血混着雨水往下流。
我不退,反而迎上去。他在雨里看不清我的动作,一刀落空,我抓住他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掰。他闷哼一声,指头松开,刀掉进水里。
我抬膝撞他下巴,他仰面倒地,脑袋磕在路沿上,不动了。
远处传来引擎声。后备厢打开的声音,又有两人跑过来。原来一共五个。
一个拿着麻袋,另一个拿着胶带,目标明确——绑人带走。
我站直身体,挡在车门前。
他们看到地上躺的三个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老板给了多少钱?”我问。
没人说话。
“不够命值钱。”我说,“现在走,还能活着。”
拿麻袋的那个冷笑:“少废话。”
两人同时扑上来。
我先盯住用麻袋的那个。他想套我头,我偏头躲开,反手抓住麻袋边缘一扯,把他拽得前倾。我转身就是一记背摔,他重重砸在地上,麻袋脱手。
另一个从背后搂住我脖子,用力勒。我呼吸一紧,右手往后摸索,摸到他裤兜里的电击器。我拔出来,反手按在他大腿上。
他松手抽搐,我转身补一脚,踢中他太阳穴。他翻了个白眼,倒在水里。
第一个刚爬起来,我冲过去,抓着他头发往下一压,膝盖迎面撞上去。鼻骨断裂的声音很轻,但他当场跪了。
五个人,全趴下了。
我喘了口气,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。左臂那道伤口火辣辣的,但我顾不上。
转头看向车里。清婉还坐在副驾,脸色发白,手抓着安全带,指节泛白。她看着我,嘴唇微微抖。
我走过去,拉开车门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
我把外套脱下来,披在她肩上。布料早就湿透,但至少能挡一点风。
她身体一颤,终于开口:“他们……为什么要抓我?”
“因为你值钱。”我说,“也因为我在这儿。”
她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晃。
我蹲下来,替她把安全带解开。她的手冰凉,碰我手指时像碰到火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我说,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夜路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说:“你不是陆沉。”
我没笑。
“你是三年前那个赘婿,每天做饭扫地,不说话的那个。”她说,“可你现在……不像他。”
“我是他。”我说,“只是以前不想动,现在不得不动。”
她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应该是附近住户报了案。
我站起来,准备发动车子送她去医院。她虽然没受伤,但吓成这样,必须检查。
就在这时,我眼角扫到地上一只手套。黑色,厚实,掌心有防滑纹路。我捡起来看了一眼,内侧有个小标记——林氏集团安保部专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