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它塞进裤兜。
刚关上车门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一条匿名短信,只有几个字:
【行动失败,撤。】
号码归属地是郊区一个废弃基站。
我删掉信息,点火启动。
雨刷来回摆动,前方路面模糊。我看了眼后视镜,确认没人追上来。
“系好安全带。”我对她说。
她点点头,手还在抖,慢慢拉过安全带扣上。
车子缓缓驶离现场。后座上,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那部被打坏的手机,屏幕裂了,但还能开机。我按了几下,找到相册,最后一张照片是今晚的行动计划表——时间、地点、路线,全都和清婉的日程吻合。
发送人备注叫“辰少”。
我锁屏,把手机放进储物格。
清婉忽然开口:“你会有麻烦吗?”
“已经有麻烦了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不知道,惹错人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,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。
我盯着前方,手握紧方向盘。
桥下隧道口的路灯闪了一下,灭了。
车子穿过黑暗,进入下一个路段。
雨更大了。
我听见她低声说:“你到底……藏了多少事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,有些事不能说。说了,她会更怕。
而且我也不能确定,接下来会不会有车突然从侧面撞上来,或者某个路口会有狙击手藏在高楼。
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该出来了。
我摸了摸左臂的伤口,血还在渗。我把外套袖子撕下一截,简单缠住。
清婉忽然坐直了些:“你还流着血。”
“小伤。”我说。
“停车。”她说,“去处理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先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你不许逞强。”她声音提高了,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!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眼睛红了,不是哭,是急的。
我没说话,点了下头。
前方五百米有家二十四小时诊所。
我打转向灯,准备右转。
就在这时,导航突然弹出一条提示:
【前方道路因暴雨临时封闭,请绕行。】
我皱眉。这条路平时很少封。
我看向右侧小巷。窄,但能过车。
刚要拐进去,一辆水泥罐车从巷口缓缓驶出,堵住了去路。
司机没下车,也没打灯,就那么停着,像在等人。
我踩住刹车。
后视镜里,一辆皮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后面,慢慢靠近,距离越来越近。
清婉也发现了:“怎么……前后都被堵住了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手已经摸到了车门内侧的应急开关。
只要情况不对,我就带她冲出去。
皮卡停下,距离我们不到十米。
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。
一只手伸出来,轻轻敲了两下车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