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是苏清婉。”我说。
不是因为你有钱,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婆,也不是因为我要报恩。
只是你。
她愣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仪器的声音。
过了几秒,她抬起手,像是想碰我的脸,又缩了回去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手滑下来,落在床边,指尖碰到我的手指。
一瞬间,我们都停住了。
我没有躲,她也没收。
就这么碰着,皮肤贴着皮肤,温度传过来。
她的手很凉,我的也不暖,但谁都没松开。
监护仪的滴声快了一点。
她抬头看我,眼睛湿了,但没哭。
我也看着她。
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算计的人,也不是三年前任人嘲笑的赘婿。
我只是坐在她床边的男人,不想让她再怕。
外面天快亮了,光线从窗帘缝里透进来,照在地板上一条细线。
她慢慢闭上眼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,“我在。”
她没说话,呼吸慢慢平了下来。
我没动,手还搁在床边,和她的手指只差一点距离,但这次我没有收回。
坐久了腰有点酸,眼皮也开始沉。我知道不能睡,可身体不听使唤。
我撑着膝盖,用力掐了一下大腿。
清醒了一点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我拿起来看,是阿鬼的消息。
【查到了,辰少昨晚调用了林氏两支外围安保队,其中一支今天早上被集体遣散,理由是“操作失误”。】
我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抬头看她,还在睡,呼吸均匀。
我把手机放回口袋,重新坐好。
窗外天色更亮了些,云散了,能看到一点蓝。
她忽然又动了一下,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我的指尖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没醒,像是在做梦。
但嘴角翘着,比刚才明显了些。
我看着她,也说不出什么话。
只是把手往前挪了一点,让我们的手指真正碰在一起。
她的手指细,骨节不明显,指甲剪得很短,边缘有点裂。应该是经常签字,笔压得太紧。
我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的指节。
她没醒,但在梦里点了点头,像是默认了这个动作。
我靠在椅背上,继续守着。
天彻底亮了。
护士开门进来换药瓶,看了我们一眼,没说话,轻轻退出去。
我依旧坐着,手没动。
她的手指一直没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