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想起,现场勘查时,在货架角落发现了一个模糊的掌印。
当时以为是伙计整理货物时,不小心按上去的,没太在意。
现在想来,那掌印的朝向……分明是左手!
“还有,”李廷安继续分析,手指在草图上划了一条线:
“盗贼偷的是蜀锦,这东西虽然值钱,但不好销赃。几百匹上等蜀锦,目标太大,长安城内,能一口气吃下百贯赃物的布庄,不超过五家。”
“卢将军不妨查查,最近哪家绸缎庄支出突然增大,或者哪家掌柜、账房有突然的大额支出。另外……库房钥匙虽难仿造,但若是有心人提前用蜡,拓印了钥匙模子,找个高明锁匠,未必打不开。”
卢凌风霍然起身,抱拳郑重一礼:
“李兄一言,如拨云见日,卢某这就去查。”
说罢,竟拿起画像,转身匆匆离去。
裴喜君看着卢凌风远去的背影,又看看李廷安,满眼都是惊奇和崇拜:
“师傅……你还会破案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李廷安含笑看着她:
“办案无非是察言观色,推演人心。画画也是观察人,道理相通。”
裴喜君听得似懂非懂,但看向李廷安的眼神,已经不只是对“萧郎”的执念,更多了几分对师傅的敬服。
“天色不早了。”李廷安看了眼窗外沉沉夜色:
“你该回去了。偷偷跑出来,家里该着急了。”
裴喜君却不肯走,缠着李廷安要学画。
李廷安无奈,只好教她一些最基础的素描技巧。
如何观察光影,如何把握比例,如何用线条表现质感。
这姑娘确实有天赋,一点就通,学得极快。
不过半个时辰,已经能画出像模像样的简单静物了。
不知不觉,已是亥时三刻。
小翠在一旁急得直跺脚:“小姐,老爷肯定在满长安找您呢,再不回去,说不准老爷就要找来了。”
裴喜君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炭笔。
走到客栈门口,她忽然回头,看着站在灯火下的李廷安,轻声问:
“师傅……你真的不是萧郎吗?”
她的眼睛亮如星辰,带着期待和忐忑。
李廷安静静看着她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模棱两可地笑了笑:
“这重要吗?”
裴喜君眼神黯淡了一瞬,像是星光被云层遮住。
但很快,那光又亮了起来,摇摇头,嘴角扬起笑容:
“不重要了,不管你是不是萧郎,你都是我师傅。从今天起,我就跟着师傅学画。”
“萧郎是过去,师傅是将来。”
她深深看了李廷安一眼,转身走出客栈。
“路上小心点。”李廷安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却在盘算了起来。
师徒名分定下,日后接触便名正言顺……
突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只见长街另一头,几骑马疾驰而来,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,面色铁青,正是吏部侍郎裴坚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,手持灯笼火把,将半条街照得通明。
“爹爹……”裴喜君一见爹爹来了,立即站住脚步,心里直打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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