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喜君有些傲娇地昂起头,像只护食的小猫,特意往前站了半步,挡住崔玉清部分视线:
“我随师傅学画,自然要在旁侍奉、观摩。崔姐姐今日是来画像的,那便专心画像,莫要分心才是。”
崔玉清唇角笑意更深,却不再接话,转回头看向李廷安:“有劳郎君了。”
两个女子的目光在空中一碰,火星四溅。
“崔小姐,请放松些。”
李廷安只当没看见,提起炭笔,目光落在崔玉清脸上,开始作画。
炭笔沙沙,在纸上游走。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伸长脖子看着。
连那几个精壮汉子,都微微侧目,显然对这般画技也感兴趣。
不过十几笔,崔玉清的轮廓便跃然纸上。
再几笔,眉眼渐显,那清冷如月的气质,竟通过明暗阴影,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阴影打在鼻梁一侧,更显五官立体;
高光点在唇珠和眼角,平添三分娇艳。
崔玉清原本还保持着端庄姿态,可看着李廷安专注作画的样子。
那凝神的眼神,那认真的俊俏面容,还有低头时,额前那缕碎发随风轻摆……
她竟看得有些痴了。
脸颊微微发烫,心跳也快了几分,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。
这人……认真起来,竟这般好看。
崔玉清自幼眼高于顶,长安城内,多少青年才俊,在她面前献过殷勤?
有吟诗作对,自诩风流的才子;
有舞枪弄棒,粗豪直率的将门之后;
有家世显赫,目中无人的公侯世子……
可那些人,要么谄媚讨好,令人厌烦;
要么粗鄙无文难入眼;要么肤浅狂妄惹人笑。
像李廷安这般,容貌俊秀如妖,才学画技通神,面对百贯巨资不动心。
面对宰相千金不卑躬,谈吐间透着睿智从容,行事又有原则风骨的……
真是头一回见。
这般人物……若是能……
崔玉清脸更红了,忙敛了心神,可眼角眉梢那点春意,却藏不住。
裴喜君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,崔玉清那眼神,分明是看痴了。
她心里酸水直冒,像打翻了醋坛子,忍不住轻咳一声:
“师傅,炭笔钝了,我给您削削。”
说着拿起小刀,“唰唰”几下,削下一层炭屑,动静故意弄得很大。
崔玉清猛然回神,脸更红了,却强作镇定移开目光,拿起帕子,擦擦嘴角,掩饰失态。
李廷安抬头,看了二人一眼,心里暗暗好笑。
他目光重新落在崔玉清脸上,笑容和煦:“崔小姐,你笑起来,应当很好看。不妨……笑一笑?”
四目相对。
崔玉清心跳骤然加快,慌忙垂下眼帘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,唇角不受控制,微微扬起。
那一笑,如冰雪初融,春花乍绽。
清冷的气质瞬间被冲淡三分,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灵动,美得惊心动魄。
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。
“天呐……崔小姐笑了……”
“她平时可从不笑的,上次卢公子在诗会上逗她,她冷着脸拂袖而去呢……”
“李郎君一句话,竟能让崔小姐展颜……这、这简直是奇迹。”
“完了完了,崔小姐这模样,分明是动了春心……”
裴喜君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,手指快把帕子绞烂了。
她恨不得冲上去,挡在师傅面前,把这“狐狸精”的目光彻底隔开。
这女人,笑成那样,摆明了是想勾引师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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