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趣。这长安城的水,卧虎藏龙,比我想象的深得多。这位李郎君,更是深不可测。”
他看了一眼李廷安,正走回画摊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又看了一眼卢凌风离去的方向,金吾卫将军行色匆匆,显然有大动作。
苏无名沉吟片刻,抬脚,悄无声息,跟了上去。
他倒要亲眼看看,这预言是真是假,这桩大案又会如何收场。
李廷安坐回画摊前,目光掠过苏无名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第二个‘主角’也来了……”
原著里,苏无名是狄仁杰的徒弟,智力超群,观察入微,是个破案小能手。
“不过,有我在,你们恐怕只能当配角和绿叶了。”
“师傅……”
裴喜君凑到身边,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震撼和好奇:
“您……您真的能预知未来?连谁家小姐遇袭都知道?”
李廷安侧头看她,小丫头眼睛瞪得圆圆的,里面盛满了崇拜和不安: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信。”裴喜君毫不犹豫,重重点头,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:“师傅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那眼神炽热、纯粹,毫无保留。
李廷安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动作自然亲昵:“傻丫头。”
这个亲昵的动作,让裴喜君脸“唰”地红了,心里却甜得像打翻了一罐槐花蜜,之前的些许不安,瞬间烟消云散。
师傅还是师傅,哪怕能预知未来,还是会对她笑,会揉她的头。
李廷安重新提起炭笔,正要开始作画。
人群忽然一阵骚动,被粗暴地分开。
“让开,都让开。”
几个家丁开路,后面跟着一个五十来岁,面容惶恐的官员。
正是礼部祠部郎中,黎大持。
而他身后,两个健壮家丁一左一右,架着一个浑身瘫软,锦衣凌乱的年轻人。
黎崇义。
此刻的黎崇义,哪还有前日纵马挥鞭,嚣张跋扈的模样?
脸色惨白如纸,眼圈乌黑,眼神涣散,嘴角破裂,还渗着血丝。
头发散乱,锦衣被扯破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的中衣。
他双腿发软,几乎是被家丁拖着走,嘴里不住地喃喃:
“别杀我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显然,武县尉之死、太子赠玉的消息,传回黎府后。
这位黎公子经历了“深刻教育”。
“逆子,跪下。”
黎大持走到摊前,回头一脚,狠狠踹在黎崇义腿弯。
“扑通。”
黎崇义结结实实,跪在青石板路上,膝盖撞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恍若未觉,只是机械般地向前扑倒,额头“咚”地一声,重重磕在地上,声音嘶哑破碎:
“李、李郎君……小的有眼无珠……猪油蒙了心……冒犯了郎君……求、求郎君大人大量……饶小的一命……饶黎家上下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磕头,额头很快见了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混合着血迹,狼狈不堪。
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。
前日还嚣张不可一世的纨绔公子,今日就像条死狗一样跪地求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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