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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盏茶多的时间,两位公主的画像完成。
玉真公主的清冷出尘,金仙公主的温婉恬淡,都在笔下活了过来,跃然纸上。
更绝的是,李廷安在背景处,用极淡的笔触,勾勒了几笔远山云雾,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,几株虬劲的青松。
意境空灵缥缈,仙气盎然,恰合道家风骨,又暗合两位公主的心境。
他甚至还捕捉到了,玉真眼底深处的一丝疲惫。
那是看透宫廷争斗、心生厌倦的疲惫;
以及金仙眼中,那点尚未褪尽的天真和好奇。
李廷安轻轻吹去浮粉,将画纸转向二位公主。
“请看。”
玉真公主、金仙公主,目光同时落在画像上。
只看一眼,两人的眼神就变了。
从最初的平静,到惊讶,到震撼,到最后竟是痴了。
画中的她们,穿着素雅的道袍,手持拂尘,并肩立于云山之间。
身后远山含翠,仙鹤翱翔,松涛阵阵。
那眼神里的澄澈通透,那姿态里的自在逍遥,那眉宇间对尘世的释然……
正是她们心底最深处的向往,是那个被宫廷礼仪、政治婚姻、权力斗争,层层包裹之下,最真实的自己。
玉真公主看着画像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,鼻子发酸。
她生在帝王家,看似尊贵无比,锦衣玉食,实则身不由己。
父皇年迈,精力不济;
朝堂暗流汹涌,姑母太平公主与兄长太子,明争暗斗,刀光剑影;
她们这些公主,不过是政治筹码,随时可能被用来联姻、安抚、交易……
她看得累,也看得怕。
所以才想出家为道,寻一方清净道观,青灯古卷,远离纷争,了此余生。
可这心思,她从未对人言说,也只有金仙姐姐知道。
但这李廷安……竟通过一幅画,全看出来了?
还画得如此……熨帖人心。
“此画……”
玉真公主声音发颤,小心地卷起画像,像捧着易碎的珍宝,从腕上褪下一只羊脂白玉镯。
那玉镯温润如脂,内侧刻着细小的莲花纹,是她及笄时父皇所赐,平日从不离身。
她将玉镯轻轻放在摊上:
“此镯随我多年,权当谢礼。画作……价值连城,更胜千金。”
金仙公主也回过神来。
她眼中闪着泪光,却带着笑,也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。
玉佩是上等的翡翠,雕着并蒂莲,寓意姊妹同心。
“李郎君大才。”
她将玉佩放在玉镯旁,声音轻快了些:“这画……我很喜欢。真的。”
两位公主的信物。
比昨日崔玉清的玉佩更重,比太子的蟠龙玉佩更多了几分人情味。
李廷安坦然收下:“两位小姐满意便好。”
玉真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睛清亮如星,忽然问:
“李郎君觉得……修道如何?”
这话问得突兀,周围人都是一愣。
出家修道?公主问这个?
李廷安笑了笑,笑容温润,语气平和:
“道法自然,清静无为。二位若心有灵山,何处不是道场?何处不可修行?”
玉真公主眼睛骤然一亮。
金仙公主也掩口轻笑,眼中满是赞赏。
这话说得太妙了。
只要她们“心有灵山”,不一定非要出家住观,只要心向大道,在宫廷在民间,一样可以修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