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君也能有个最好的归宿。
裴坚强压住心头的激动,捋了捋胡须,笑容越发慈祥灿烂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裴家与李廷安绑在一起后,辉煌的未来。
“画圣高义,心怀天下,志存高远,老夫佩服,佩服啊。”
“以画圣之经纬之才,无论身处何位,必能大放异彩,造福一方。”
裴坚吹捧了一番,话锋微妙一转,目光扫过一直竖着耳朵,小脸微红的女儿:
“只是啊,画圣如今孑然一身,总需有个知冷知热,体贴周到的人,细心照料起居,打理内外,方能心无旁骛啊。”
“小女喜君,虽年幼顽劣,被老夫娇惯得有些任性,但心地最是纯善赤诚,对画圣您更是仰慕崇敬,一颗心都快扑到画艺上了。”
“老夫年事渐高,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女儿,总想为她寻一个品性高洁,才华出众,又能护她一生的良配。”
“如此,老夫便是即刻闭眼,也能含笑九泉了……”
这话已经说得不能再露骨了。
几乎就是当着李廷安、裴喜君的面,在说:“我看上你了,把我女儿嫁给你,我裴家资源助你平步青云,我们两家绑定,共创美好未来。”
裴喜君正在一旁乖巧布菜,闻言手猛地一抖,象牙筷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掉在碟边。
她小脸瞬间爆红,像煮熟的虾子,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,头埋得低低的,几乎要缩进胸口。
耳朵尖红得透明,心里那头小鹿,已经不是乱撞,简直是要撞破胸膛飞出来了。
又是羞臊难当,又是无限期待,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耳朵上,屏住呼吸,等待师傅的回答。
李廷安看了一眼羞得冒烟的裴喜君,心里暗暗好笑。
作为古代人,十五六岁结婚,都算大龄了。
有的十一二岁就结婚。
但作为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穿越者来说,裴喜君都还没有发育成熟,胸脯都才露出尖尖角,是真的下不去手:
“裴小姐天真烂漫,灵秀聪慧,于画道也颇有天赋,是个好苗子。”
“只是她年纪尚小,正是无忧无虑、专心学业、绽放青春的好年华,何必过早谈及婚嫁,被俗世羁绊?此事……不急。”
不急。
两个字,像两盆冷水,瞬间剿灭了裴坚、裴喜君所有的热情。
也浇凉了裴喜君的一颗芳心。
裴坚脸上的灿烂笑容,瞬间僵住,眼神里闪过错愕和失望。
不急?这是婉拒?还是待价而沽?
难道他李廷安的眼光,高到连吏部侍郎的独女,都看不上?
还是……他有更大的图谋,比如尚公主?
裴喜君眼中的光彩,“噗”地一下熄灭了。
她猛地咬住了下唇,眼眶瞬间红了,酸涩涌上鼻尖。
她低着头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师傅说她还小,不急……
是嫌弃她不够好吗?是觉得她配不上吗?
还是……师傅心里早就有了别人?
是那个清冷如仙的崔家姐姐?是那个热烈直白的王家姐姐?
还是……今日在宫里见过的,那些尊贵无比的公主?
委屈、自卑、失落、不甘、痛心……像潮水般淹没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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