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丛抬起泪眼,声音凄厉:
“恩公,那妖人害死我弟弟,现在又疯狂掳掠无辜女子,天理难容,人神共愤。”
“卢将军和苏大人已经竭尽全力,查遍了所有明面上的线索,都……都毫无头绪。”
“那妖人会妖法,来去无踪。恩公,求您……求您再显神通,算一算,指条明路吧,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也好啊。”
卢凌风、苏无名,同时看向李廷安,眼神里充满了期望和祈求。
他们被这案子压得快要崩溃,上面的皇帝、刑部、京兆府,一日三催。
下面百姓怨声载道,自己却束手无策,那种无力感、挫败感,几乎要将他们吞噬。
李廷安之前展现的“料事如神”,成了他们眼中,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希望。
面对三人期盼的目光,李廷安无奈的摇了摇头:
“卢将军,苏县尉,窦小姐,你们……实在是太高看李某了。”
“李某不过会画几笔画,略懂些察言观色、人情世故的普通人。”
“先前两次,一次是巧合观察到了武县尉的异常,一次是根据卢将军描述,做了些大胆推断,侥幸言中。”
“全是机缘巧合,哪里是什么能掐会算,未卜先知?”
“查案缉凶,讲究的是真凭实据,是现场痕迹,是人物关联,是严密的逻辑推理,是各位的职责所在,也是正途。”
“李某如今,虽蒙陛下错爱,赐了个虚名,但说到底,仍是一介白身,无职无权。”
“于刑名一道,更是门外汉。如何敢对各位大人的专业之事,妄加置喙?”
“又凭什么,能‘算’得出,那狡猾凶残的凶手,藏在何处?”
“此案扑朔迷离,凶手手段诡异残忍,显然非寻常之辈。各位大人压力巨大,李某感同身受。”
他看向窦丛,语气温和:“窦小姐,令弟之仇,无辜女子之难,李某亦痛心疾首。但李某真的爱莫能助。”
“我若真有那通天彻地之能,岂会坐视妖人横行,无辜受害?实在是有心无力,无能为力。”
这番话,说得合情合理,滴水不漏。
既坚决否认了自己有“预知”能力,避免被当成工具或妖怪,又表达了对案情的关切,对办案人员的理解。
还将皮球踢回给了卢凌风、苏无名,强调“证据”和“职责”。
实际上,他心中清明如镜。
凶手阴十郎、元来在哪儿?根据原剧,都知道个大概。
但此刻,绝不是说的时候。
他要的,就是让这破案的压力,通过卢凌风和苏无名,彻底传导到朝廷高层,传到皇帝的耳朵里。
要让所有人都急,都束手无策。
只有这样,自己才能运作一个正官。
卢凌风眼中的希冀之火,彻底熄灭,颓然向后靠倒在椅背上,脸上只剩下疲惫和茫然。
苏无名看着李廷安,目光锐利,像要剖开他的表象。
他不信李廷安完全不知道,但他更清楚,李廷安此刻的选择,必有深意。
窦丛则伏在地上,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又枯坐了片刻,三人见实在无法,从李廷安这里得到任何“提示”或“帮助”,只得带着失望、焦虑,黯然告辞。
大门缓缓关上,将门外所有的焦急、绝望、压力,暂时隔绝。
送走三人,李廷安独自站在庭院中,负手望着天上的星辰。
看来原著的案情,因为自己的干预,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偏移。
不过,这样也好,可以给朝廷和皇帝,制造一些压力。
也许能为自己更好的运作一个正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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