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形空间内，银光还未完全散去。
盛咸鱼握着完整的情绪共振器晶体，感觉四股不同的能量在体内汇流成河。
地铁吊环的“静止”，单车坐垫的“行进”，充电宝的“归零”，打卡机的“缝隙”。
它们彼此交融，在冠冕中构建出一个完美的自我循环能量体系。
他没时间感受这种蜕变。
因为球形空间外，办公区的景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。
那些刚刚从红色丝线中解脱的同事们，此刻正捂着脑袋跪倒在地。
他们脖子上凭空浮现出鲜红的能量项圈。
项圈内侧的尖刺缓缓扎进皮肤，渗出黑色的血珠。
“呃啊！”
“头……头要炸了……”
“停下……求求你停下……”
HR-404消散前最后的话语成了诅咒：“终极996力场已经启动……你们逃不掉。”
力场的核心控制权，显然已经转移到了某个更深层的系统里。
即使HR-404的投影暂时被击散，这套机制仍在自动运行。
最糟糕的是蒋铁柱。
他被六名戴着完整红手环的“卷尸”，从电梯里拖了出来。
那些晶体蛛腿的残骸还插在他身上，此刻正被红色的能量重新激活、扭曲、增生。
新的外骨骼从伤口里刺出，比之前更狰狞。
他的眼睛再次被红光吞没，但这一次，红光深处再也没有属于“蒋铁柱”的挣扎。
只有彻底冰冷的服从。
“目标……确认……”
蒋铁柱，或者说，现在该叫他K-001了。机械地转头，锁定盛咸鱼。
“清除……程序……启动……”
他背后的六根晶体节肢同时展开，末端弹出高速旋转的钻头。
钻头不是金属，是凝结成固态的焦虑能量，旋转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办公区的同事们被这声音刺激得抱头惨叫。
盛咸鱼深吸一口气。
硬碰硬？不行。
且不说他刚拿到完整碎片，还不会用。
单看对方那身装备。那些钻头随便擦到一下，估计就能把人绞成肉泥。
更别说还有六个完整的“卷尸”护卫。
必须智取。
他回想起赛琳说过的话：“HR-404最擅长‘画饼’，用虚假的未来诱惑人们献祭现在。”
那如果反向画饼呢？
在K-001的钻头即将刺出的瞬间，盛咸鱼突然抬手。
做了个“暂停”的手势。
K-001的动作真的停住了。
是程序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指令。
在HR-404灌输的行为逻辑里，目标只有几种反应。
逃跑、反抗、求饶、崩溃。
没有“让你等一下”。
“铁柱。”盛咸鱼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在茶水间闲聊。
“我们先聊聊。”
K-001的红眼闪烁：“拒绝……交流……执行清除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”盛咸鱼看了眼手表。
“反正力场已经启动了，你老板也不在，急什么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自然地走到旁边一张还没倒的办公椅前，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