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你很棒，你那些“废柴行为”是最高级的战略任务。
这不是安慰。
是羞辱。
把他人生的全部痛苦，轻描淡写地归因于“任务需要”。
“我不接受。”盛咸鱼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赛琳皱眉：“殿下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接受！”他提高音量，整个指挥室都在回荡他的声音。
“什么摸鱼星主，什么情绪熵，什么拯救宇宙。关我屁事！”
他走到那个捧托盘的年轻船员面前，一把抓起冠冕。
冠冕在他手里微微震颤，流光变得紊乱，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。
“我活了二十七年，最大的愿望就是按时下班，回家吃口热乎饭，周末能睡到自然醒。”
盛咸鱼看着手里华美得不真实的冠冕。
他继续说道：“现在你们告诉我，我连这点愿望都是被设计好的？我的人生是一场大型角色扮演游戏？”
他转身，看向赛琳，眼睛发红：“那我算什么？NPC？还是玩家？”
“您是......”
“我是什么不重要！”盛咸鱼打断她。
“重要的是，我现在，此刻，宣布。”
他举起冠冕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摔向面前的指挥台。
“哐！”
金属撞击的巨响。
冠冕在即将撞上桌面的瞬间，被一层突然出现的蓝色力场缓冲，没有碎裂。
弹飞出去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，最后卡在一个设备缝隙里，光芒黯淡。
六个船员目瞪口呆。
赛琳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盛咸鱼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的冠冕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那一摔用了他全部的力气，现在手指还在发抖。
他不后悔。
“我不干了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。
“我就是个普通人，就想按时下班，安稳度日。这拯救宇宙的戏码。”
他指向地上那顶冠冕。
“谁爱演谁演去！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走向指挥室的出口。那是个圆形的泛着微光的门。
他不知道门外是什么，可能是太空，可能是另一个房间，无所谓。
他只想离开这里，离开这场荒唐的梦。
“殿下！”赛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罕见的慌乱。
盛咸鱼没停。
他的手按在门上。门无声滑开，外面是一条同样泛着蓝光的走廊，长得看不到尽头。
他迈出一步。
“您不能走！”赛琳几乎是扑过来，但她没碰盛咸鱼，而是挡在了门前。
“冠冕已经与您绑定，您离开星舰范围，它会......”
“会怎样？”盛咸鱼冷冷看着她。
“会爆炸？会让我失忆？还是会召唤天雷劈死我？”
赛琳嘴唇发抖，过了好几秒，才低声说：“会毁掉地球互联网。”
盛咸鱼僵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情绪共振冠冕在唤醒过程中，已经与地球互联网的根服务器完成了深度耦合。”
赛琳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像是羞于说出这个事实。
“这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。一旦您遭遇生命危险，冠冕会强制启动应急协议，将您的意识数据化并上传至网络备份。”
“但副作用是……”她看向地上那顶黯淡的冠冕。
“如果冠冕被强行剥离，或者您离开它的有效范围超过五公里，耦合就会崩解。届时，全球互联网的核心数据链路会在三秒内断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