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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能力的瓶颈(2 / 2)

陈星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查看。

然而,就在此时——

“隆隆”声在他身后的管道出口处戛然而止。紧接着,一种更加沉重、更加具有压迫感的、仿佛金属巨足踩踏地面的震动,从平台下方深处传来。那低沉的心跳般嗡鸣,也骤然加剧,变得不稳定,暗红与深蓝的光芒疯狂闪烁起来。

陈星猛地回头,只见他滚出来的那个管道检修口,连同周围的隔膜,被一只巨大的、覆盖着暗黑色装甲、指尖闪烁着紫色能量的金属利爪,粗暴地撕开、扯烂!一个庞然大物的阴影,堵住了出口。

那是一个高度超过三米、造型如同直立的、融合了昆虫与爬行动物特征的杀戮机械。它有着流线型的暗黑色主体,四肢强壮,覆盖着厚重的装甲板和能量导管,头部是一个光滑的、没有五官的菱形面甲,只有两点冰冷、锐利的紫色光点在“眼部”位置闪烁。它的背后,延伸出数条灵活、顶端是能量刃或抓钩的机械触手,其中一条触手,正缓缓收回刚才撕开隔膜的利爪。

它的胸口,有一个不断脉动、散发着不祥紫光的核心装置,其散发出的、冰冷而强大的“锚定场”,比之前通道中感受到的强烈了何止十倍!陈星感觉自己瞬间被无形的凝胶彻底封死,连转动眼球都变得异常困难。自身那脆弱的“锚点”振动,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下,如同风中的烛火,随时可能熄灭。

这不是之前那种执行清除协议的、相对“标准化”的“惩戒者序列”单位。这更像是一种…专门用于正面攻坚、清除重火力抵抗的重型战斗单位!是那场清洗中遗留下来的、或者被重新激活的杀戮机器!

菱形面甲上的紫色光点锁定了陈星。一个冰冷、毫无情感波动、与之前“惩戒者序列”略有不同、但更加暴戾的合成音,直接在陈星被压制的意识中响起:

“检测到高优先级‘异常’生命信号。坐标:次级能源缓冲区。状态:虚弱,低威胁。执行协议:就地物理清除。清除模式:高热粒子分解。”

它胸口的紫色核心光芒骤然大盛,一道灼热到让空气都扭曲的高能粒子流,在它前方迅速汇聚,瞄准了几乎无法动弹的陈星。

绝境!真正的、没有任何花巧和侥幸的绝境!体能耗尽,精神力枯竭,强敌当前,连“锚点”都即将失守。

能力的瓶颈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他那点可怜的、刚刚领悟的“权限”,在绝对的力量和系统的、专门针对“异常”的杀戮兵器面前,渺小得可笑。

难道…真的到此为止了吗?死在距离李教授线索仅一步之遥的地方?死在追寻真相的途中?

不!绝不!

就在粒子流即将喷发的刹那,陈星那被压制到极限的意识深处,一股混合了极致的绝望、不甘、愤怒、以及对“答案”近乎偏执渴望的洪流,猛地冲垮了所有理性的堤坝!他不再试图去“操控”,去“理解”,去“锚定”。他放弃了一切技巧,一切模型,一切对“安全”和“控制”的奢望。

他将残存的、最后的所有“存在感”——那个由“手感”、“呼吸”、“心跳”、“我是陈星”、“我要找到答案”所混合而成的、脆弱的“自我”集合体——连同意识深处那些尚未平息的、混乱的规则污染碎片,以及外界那庞大杀戮机械散发出的、冰冷暴戾的“锚定场”压力……

全部!毫无保留地!灌入了他与“序列”相连的那个最本源的“接口”!

不是调用,不是引导,是引爆!是将他自身的存在,作为最后一颗炸弹,砸向那个冰冷的、试图抹杀他的规则体系!

目标,不是敌人,甚至不是眼前的杀戮机械。目标是…那个竖井深处传来的、不稳定的、如同心脏般跳动、充满了狂暴能量的源头!是这片区域物理规则本身那已经极度脆弱、混乱的“背景”!

“给我——动啊!!!”

他在灵魂深处,发出无声的、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
嗡!!!!!!!!!

一种无法形容的、超越了声音和光线范畴的、直接作用于时空结构本身的恐怖震爆,以陈星为中心,轰然炸开!

不是能量,不是冲击波。是规则层面的短暂真空与剧烈回弹!

陈星感觉自己瞬间“消失”了,又瞬间“重组”。他看到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,疯狂旋转、扭曲、碎裂!暗红色的光、深蓝色的光、银白色的光、杀戮机械的紫色光、还有那竖井深处狂暴的能量辉光…所有的一切,都被撕扯、混合,变成一片纯粹的光与影的混沌!

杀戮机械的粒子流在喷发的瞬间,轨迹发生了难以置信的、违反所有物理定律的诡异偏折,擦着陈星的头顶射入上方的黑暗,引发遥远的爆炸。杀戮机械本身,那庞大的暗黑色躯体,在剧烈的规则扰动中猛地一滞,似乎内部精密的控制系统和能量回路遭受了无法理解的干扰,动作出现了致命的迟缓和紊乱。

而陈星,在这规则乱流的核心,感觉自己被一股完全无法控制、也无法理解的、狂暴的“推力”狠狠地抛了出去!不是沿着任何物理轨迹,更像是被这片紊乱的时空本身“吐”了出去!

他的身体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,不受控制地、狠狠地砸在了环形平台另一侧,那扇标注着“7-B”的巨大银灰色闸门之上!

“砰!!!”

沉重的撞击让他眼前彻底一黑,几乎昏死过去。但在他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,他仿佛“感觉”到,身下那扇紧闭的、流淌着银白色光芒的闸门,似乎…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?仿佛被他的撞击,或者刚才那场规则层面的混乱爆发,触动了某种…沉寂已久的机制?

然后,是无边无际的黑暗,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、都要接近死亡的冰冷与虚无。

能力的瓶颈,或许并非无法突破。只是那突破的代价,可能是将自身也化为点燃混乱的薪柴,在毁灭的边缘,窥见一丝…超越理解的、危险的“可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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