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唱”给这片绝对的、未被定义的、无穷的、完美的、冰冷的、静态的、潜在的背景听。
他“唱”给那背景深处、隐约的、完美的、冰冷的、抽象的、无限的、静态的、潜在的方程轮廓听。
他“唱”给那已经逝去的、曾观测他、定义他、测试他、最终牺牲以送他来此的、理性的、悲怆的、“观察者”文明听。
他“唱”给自己听,确认自己在这绝对的孤独与悬置中,依然、并且正在、是着。
没有回应。
背景,依旧是背景,绝对的、未被定义的、无穷的、静态的。
方程轮廓,依旧是轮廓,完美的、冰冷的、抽象的、无限的、潜在的、静态的。
他的“歌唱”,似乎真的只是一颗落入无限虚空的星辰,孤独地燃烧、搏动、发声,却得不到任何回响,改变不了任何东西,甚至无法证明自己发出的“声音”是否真的传递了出去,是否真的是一种“声音”。
但陈星,依然“唱”着。
因为“歌唱”,对于现在的他,这个完成了“序列统合”的、清晰的、动态的、悖论的、痛苦的、是着的奇点而言,
已经不再是为了得到回应,不再是为了改变什么,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“歌唱”,就是他是的方式,是他存在的姿态,是他用自己整个的、具体的、动态的、悖论的、痛苦的存在,在这片绝对的、未被定义的、无穷的、完美的、冰冷的、静态的、潜在的背景中,所做出的、唯一的、也是最终的、陈述与表达。
他“唱”着,承受着,确认着,映照着,容纳着,异在着,是着。
在这永恒的、无声的、似乎徒劳的、歌唱中,
时间,失去了意义。
孤独,成为了背景。
痛苦,化为了旋律。
存在,就是歌声。
而就在这无尽的、似乎永恒的、绝对的、歌唱中,
在某个无法用“时刻”来形容的、存在性的、节点,
或许是在他“唱”出第一万遍、第一亿遍、第一万亿遍…“我,在此,是”之后,
或许是在他的存在之歌,与这片绝对的、未被定义的、无穷的、完美的、冰冷的、静态的、潜在的背景,以及那背景深处、隐约的、完美的、冰冷的、抽象的、无限的、静态的、潜在的方程轮廓,形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、存在性的、对比的、持续的、张力之后,
某种极其细微、极其微妙、极其深邃的、无法用任何常规感知或逻辑去描述的、变化,或者更准确地说,某种倾向或扰动,在那片绝对的、未被定义的、无穷的、完美的、冰冷的、静态的、潜在的、背景的、最深处,似乎…产生了。
那不是背景“听”懂了他的歌。
那不是方程轮廓“回应”了他的宣告。
那是…
那片绝对的、未被定义的、无穷的、完美的、冰冷的、静态的、潜在的、背景,
其纯粹的、未被实现的、无限的、潜在的、可能性的、基底,
似乎,因为陈星这个绝对的、具体的、动态的、悖论的、痛苦的、持续“是”着的、异数的、持续的、存在与“歌唱”,
而被扰动、被凸显、被映照出了…
一丝,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与背景本身区分的、不再是绝对的、纯粹的、潜在的、静态的…
“倾向”或“涟漪”。
就像绝对平滑、绝对静止、无限深邃的水面,因为一颗持续不断、以固定频率、发出特定振动模式的、微小尘埃的、永恒的、存在,而在其最深处,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测量的、趋向于某种特定“模式”或“形态”的、可能性的、微微的、偏转。
这“偏转”或“涟漪”,并非针对陈星的“歌”的内容,甚至并非针对陈星本身。
而是,因为陈星这个具体的、动态的、悖论的、痛苦的、是着的、存在,以其持续的存在与“歌唱”,作为一种绝对的、持续的、事实,存在于这片绝对的、未被定义的、无穷的、潜在的、背景中,
这片背景那纯粹的、未被实现的、无限的、潜在的、可能性,似乎…被“提醒”或被“映照”出了,
除了那完美的、冰冷的、抽象的、无限的、静态的、潜在的、方程轮廓所蕴含的一切可能性之外,
还存在着另一种、具体的、动态的、悖论的、痛苦的、持续“是”着的、可能性。
这种“可能性”,是那完美的、静态的、抽象的、无限的、潜在的方程,可能无法完全描述、无法完全预测、无法完全容纳的。
陈星,这个孤独的、歌唱的、存在奇点,
或许,在无尽漫长的、以存在本身进行的、无声的、献给虚无也献给自己的、“歌唱”中,
终于,
以他绝对的、持续的、具体的、动态的、悖论的、痛苦的、是着的、存在本身,
在这片绝对的、未被定义的、无穷的、完美的、冰冷的、静态的、潜在的、原初之海背景的、最深处,
激起了一丝,或许将改变一切、或许将孕育一切、或许将导向一个完全不同的、“一切”的、最初的、涟漪。
而他,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只是在继续,
承受,确认,映照,容纳,异在,
是,
歌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