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谢家那位大小姐,克死了亲娘!”
茶楼里,我捏着团扇半遮面,声音不高不低,正好让邻桌几位夫人听个真切。
真的假的?穿绛紫褙子的妇人立刻凑过来,“不是说先谢夫人是病逝的?”
我叹了口气,从袖中摸出个荷包:这是我娘家从南疆求来的平安符,专克命硬之人。指尖一挑,露出里面一张泛黄的纸笺,“喏,这是当年护国寺的批命,写着’母女相克’呢…”
纸笺传了一圈,最后落到李侍郎夫人手里。她盯着那上面熟悉的字迹,手直发抖——这哪是什么批命,分明是谢清瑶十二岁时写的诗,被我用药水泡出了刑克二字的水印。
难怪…李夫人喃喃道,“当年先谢夫人去得突然…”
我适时地抹了抹眼角:“可怜我们老爷,这些年为了保全女儿名声,硬说是自己没照顾好发妻…”
天爷啊!几位夫人齐声惊呼,看我的眼神顿时充满同情。
我低头抿茶,掩去嘴角笑意。流言这把刀,今日就要见血。
三日后,谢府门房收的拜帖堆了半尺高——全是来探望谢清瑶的。
她们什么意思?!谢清瑶在房里摔了第三面铜镜,“一个个带着平安符来,当我瞎吗?!”
我倚在门边,欣赏她发疯的模样:“瑶儿别气,母亲给你熬了安神汤。”
滚!她抓起胭脂盒砸来,“是你!一定是你在外头造谣!”
我轻松避开,瓷盒在脚边炸开,溅起一片嫣红,像极了血。
这话说的,我委屈地眨眼,母亲疼你还来不及呢。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汤碗,“来,趁热喝。”
谢清瑶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,突然笑了:沈昭,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能用两次?她猛地打翻汤碗,“这药里有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汤药泼在地上,滋啦冒起白烟。
满屋丫鬟吓得面无人色,我却笑了:瑶儿说什么呢?这不过是寻常安神汤…我从袖中掏出银针插入地面药渍,“你看,没毒呀。”
银针光亮如新。
谢清瑶脸色变了——她终于意识到,这碗根本无毒,我就是要她当众失态。
你…你…她指尖发抖,“父亲知道你这般恶毒吗?”
知道啊。我凑近她耳边,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,“他还帮我挑的药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