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我翻出从谢临渊书房偷来的账本——上面记录着十二年前谢夫人去世前三个月的药材采购。
茯苓、远志、当归…我指尖顺着条目往下滑,突然停在一行上,“朱砂?”
谢夫人患的是心疾,按医理最忌朱砂。我正疑惑,忽然发现这笔账墨色较新,像是后来添上的。
用银针挑开装订线,底下竟藏着一页真正的药方——
“七月廿三,购鹤顶红一钱,记入朱砂账。”
落款是谢府老管家的花押。
我浑身发冷。鹤顶红是剧毒,无药可解,但…谢夫人明明是心疾发作暴毙的?
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咔嗒声。
我迅速藏好账本,吹灭蜡烛。门被推开一条缝,月光漏进来,照见地上一个小包袱。
打开一看,是件染血的孩童里衣,心口处绣着瑶字。
我拎着血衣直奔谢临渊书房,却见他正对着一幅画像出神——画上是谢夫人搂着年幼的谢清瑶,母女俩笑得温馨。
解释。我甩出血衣,“你女儿十二岁就敢弑母,如今对我下毒也不奇怪吧?”
谢临渊拾起里衣,指尖抚过那片血迹:“哪来的?”
不知谁塞我门缝。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早知道谢清瑶下毒,却包庇她这么多年?”
他忽然笑了,笑得我毛骨悚然:“沈昭,你确定要知道真相?”
“少废话!”
谢临渊转身从暗格取出一卷竹简:“先谢夫人,是先帝亲赐的鸩酒。”
我愣住。
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。他展开竹简,露出末端玉玺印,“至于这件血衣…”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,像是瓦片碎裂。谢临渊眼神一厉,猛地将我扑倒——
三支弩箭破窗而入,钉在方才我站的位置。
看来,他在我耳边低语,“有人不想让你知道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