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儿…我错了…”
三更梆子刚敲过,陆明修就一身酒气地翻进了我院子。他跪在台阶下,锦衣沾满泥污,那张曾经让我痴迷的俊脸如今涕泪横流,活像条丧家犬。
我倚在门边,慢悠悠地修剪烛芯:“世子爷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
我悔啊!他砰砰磕头,额角很快见了血,“谢清瑶那个毒妇骗了我!她肚子里的种根本不是我的!”
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,我眯起眼:“哦?那她说是谁的?”
她不肯说…陆明修膝行几步,突然抓住我裙摆,“昭儿,我如今才明白,只有你是真心待我!”
我低头看他,忽然发现他袖口有寒光一闪——是把薄如蝉翼的匕首。
是吗?我轻笑,脚尖挑起他下巴,“那世子爷袖子里藏的什么?定情信物?”
陆明修脸色骤变,猛地抽出匕首刺来!
我早有准备,侧身避开,反手一记耳光扇得他踉跄后退:“三年了,还是这点出息!”
他撞翻香几,花瓶哗啦碎了一地。就在他挣扎起身时,房门突然被剑气劈开——
谢临渊持剑而立,月光顺着他的剑尖滴落,在地上汇成一汪银泉。
本官的夫人,他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,“你也配碰?”
陆明修像见了阎王似的抖如筛糠:“首、首辅大人!下官只是…”
只是来送死?谢临渊剑尖一挑,陆明修的衣带应声而断,从怀里叮叮当当掉出七八个药瓶。
我弯腰捡起一个,拔开塞子闻了闻:鹤顶红?断肠散?哟,还有情蛊…我踢了踢面如死灰的陆明修,“世子爷这是要跟我殉情?”
谢临渊忽然笑了,笑得陆明修尿了裤子:“夫人魅力不小。”
不及首辅大人。我晃了晃药瓶,“怎么处置?”
既然世子情深义重…谢临渊收剑入鞘,“不如让他尝尝自己的好东西。”
陆明修瘫软在地:“不…不要!我说!是谢清瑶逼我的!她说只要毒死沈昭,就给我…”
给你什么?我掐住他喉咙。
先帝遗诏!他嘶声道,“谢家藏着能让陆家重掌兵权的遗诏!”
我和谢临渊对视一眼——果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