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饼胚与热锅接触的瞬间，悦耳的声音响起。伴随着小火慢烙，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香气，开始从锅中升腾而起，迅速弥漫开来！
这香气，与寻常灌饼那种单纯的麦香和芝麻香截然不同！它更加复合，更加霸道！炙烤的面粉焦香、被热力逼出的醇厚葱香、以及经过特殊处理的油酥在高温下散发出的那种诱人的油脂香气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极具穿透力的信号，直钻人的鼻腔，勾动着味蕾最原始的欲望。
就连始作俑者苏辰自己，闻到这味道，也忍不住喉头滚动，咽了口口水。“太香了！这比后世那些知名品牌的鸡蛋饼还要香上几分！系统加成的20%香味提升，效果立竿见影！”
这异香如同有生命般，顽强地穿透厨房单薄的门板，飘到了院子里。
正在缝衣服的李氏，动作猛地一顿，鼻翼不自觉地翕动了几下。她抬起头，脸上写满了惊愕，朝着厨房方向望去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味道？怎地如此香？辰儿在里面捣鼓啥呢？”
那香味越来越浓郁，让她根本无法安心做针线活。她放下手中的活计，站起身，犹豫着走到厨房门口，隔着门缝朝里张望。
只见苏辰正专注地盯着锅里，用锅铲轻轻移动着那块已经变得金黄酥脆、层层起酥的饼，那诱人的色泽和不断散发的香气，让李氏看得目瞪口呆。
过了一会儿，苏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，便将烙好的饼铲出，放在案板上。金灿灿的饼，比巴掌略大，厚度适中，表面因油酥和高温而形成了一层极其酥脆的外壳，层层叠叠的饼皮清晰可见，边缘微微翘起，露出内里油润的层次和点点翠绿。他拿起刀，熟练地将饼切成几块。
这时，苏辰才端着盛着鸡蛋饼的粗陶盘子转过身，正好看到门口一脸惊疑的母亲。
“娘，您来得正好，快尝尝看！”苏辰笑着将盘子递过去。
李氏看着盘中那前所未见的“饼”，金黄的色泽、诱人的香气、还有那奇特的千层外观，都让她感到无比新奇和震惊。她迟疑地接过儿子递来的一块饼，入手便感觉到一种外酥内软的触感，还带着刚出锅的滚烫。
“辰儿，这……这真是你做的饼？这得费多少油和葱啊？”李氏首先想到的是成本。
“娘，您先别管成本，尝尝味道再说！”苏辰催促道，眼神中充满期待。
李氏拗不过儿子，也实在被那香味勾得不行，便不顾烫嘴，小心翼翼地对着切开的截面，轻轻咬下了一小口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可闻的脆响，是饼皮被牙齿破开的声音，酥脆得恰到好处。
紧接着，更为丰富的口感和味道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，瞬间冲击着李氏的全部感官！
外层是令人愉悦的焦酥，入口即碎，释放出混合着芝麻和热油的浓香。而内里，竟是意想不到的无比柔软与千层！无数层薄如蝉翼的面皮在口中分离，每一层都均匀地浸润了清香的菜籽油和咸鲜适中的油酥，带来了无比润滑、丰腴的体验。被热力逼出的葱香，不再是生葱的辛辣刺激，而是转化为一种温和醇厚的甜香，与面香、油香完美地交融在一起，充盈了整个口腔。那外焦里嫩、层叠酥软、油润鲜香的绝妙口感，是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！
“唔……”
李氏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，瞳孔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。她甚至忘记了咀嚼，就那么呆住了，整个人仿佛被这极致的美味给定格了。这……这真是饼？世上竟有如此好吃的饼？这味道……这口感……
好半晌，她才从那种极致的味觉震撼中回过神来，开始快速地咀嚼，脸上露出了近乎沉醉和迷醉的表情，仿佛品尝的不是一块饼，而是什么仙宫珍馐。
“娘，怎么样？味道还行吗？”苏辰看着母亲那副模样，心中大定，但还是笑着问道。
李氏艰难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，一把抓住苏辰的胳膊，因为激动，声音都有些变调了：“辰儿！这饼……这饼你是咋做出来的？娘……娘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从来没吃过这么香、这么酥的饼！这……这真是神仙吃的东西吧？太好吃了！真是太好吃了！”
小院的灯火几乎亮了一宿。李氏帮着打下手，看着儿子苏辰如同被面点之神附体般，和面、醒面、调酥、擀制、烙饼……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赏心悦目。那诱人的鸡蛋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，驱散了冬夜的寒意，也点燃了母子二人心中的希望。
昨夜那块鸡蛋灌饼的余香，仿佛还在李氏的唇齿间萦绕。她看着儿子苏辰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，听着那面团摔打、擀面杖滚动、热油滋啦的交响，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一丝恍然。
自家这个往日里愁眉苦脸、为几十文钱发愁的儿子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那专注的神情，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，还有那不断从厨房飘出的、让她都忍不住咽口水的霸道香气，都昭示着一种蜕变。
“娘，您瞧这饼，成色如何？”苏辰将最后一张烙好的饼从锅里铲出，放在旁边铺着干净白布的筐箩里。五十张饼，张张金黄酥脆，层叠分明，冒着腾腾热气，混合着鸡蛋的面香浓郁得化不开，将简陋的厨房点缀得如同珍馐宝库。
李氏凑上前，仔细端详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好！好！成色太好了！辰儿，你这手艺，真是神了！娘活了半辈子，就没见过这么俊、这么香的饼！”
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饼的边缘，那酥脆的触感让她赶紧缩回手，生怕碰坏了，“这……这真的能卖三文钱一角？”虽然昨晚尝过之后觉得无比美味，但一想到价格，李氏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三文钱，够买三个普通的白面馒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