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自信地点点头，用干净的湿布盖在饼筐上，既保温又能防止饼皮被风干变硬：“娘，您就放心吧。这饼，值这个价！咱们卖的不只是饼，是别处没有的手艺和味道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时辰不早了，我得出摊了。”
李氏连忙帮着他把沉甸甸的饼筐搬到独轮车上，又仔细替他理了理衣角，叮嘱道：“早去早回，不管卖得怎样，都别急，啊？”
“知道了，娘。”苏辰应了一声，推起独轮车，吱呀吱呀地融入了黎明前朦胧的雾气中。他的脚步，比往日轻快了许多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来到老位置，依旧是外城那条不算最繁华但人流尚可的街巷。相邻的摊贩们也陆续到来，卖梨的章龙，卖菜的刘婶，还有几个面熟的早点摊主。看到苏辰今天不是像往常一样现做现卖那种长方灌饼，而是推着一个盖着湿布的筐箩，都有些好奇。
“苏小哥，今儿个换花样了？这筐里是啥好东西？”章龙嗓门洪亮，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梨筐，一边笑着问道。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粗壮汉子，为人爽直。
苏辰笑了笑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湿布的一角。
刹那间，一股比清晨寒风更加醒神、更加诱人的香气，如同被禁锢已久的精灵，猛地窜了出来！那是经过一夜沉淀，依旧鲜活无比的鸡蛋混合香气，伴随着面食经过烙制后的焦香，霸道而又温暖地扩散开来。
“嚯！”章龙离得最近，首当其冲，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眼睛顿时亮了，“这啥味道？这么香！是饼？”
其他摊贩和路过准备开工的力巴、行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香吸引了，纷纷侧目。这香味，跟他们平日闻惯了的蒸饼、汤饼气完全不同，更浓郁，更勾人馋虫。
苏辰这才将湿布完全揭开，露出筐箩里金黄灿灿、层层叠叠的鸡蛋灌饼。他拿起专门准备的厚背刀，熟练地将一张饼“唰唰”几刀，干净利落地切成大小均匀的四角。切开的截面，露出内部无数细腻的油酥层次和点点翠绿葱花，视觉效果和香气叠加，冲击力更强。
“张叔，各位街坊，这是小子新琢磨出来的‘鸡蛋灌饼’。”苏辰朗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，“今日第一天试卖，一张饼切四角，每角三文钱。先尝个鲜！”
“鸡蛋灌饼？名字倒是新鲜。”章龙凑近了些，那香味更浓了，他早上出门急，没吃早饭，此刻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老脸一红。他看着那油润酥脆的饼角，咽了口口水，但听到价格，又有些犹豫，“三文钱一角？苏小哥，这可比肉包子还贵些了。”
苏辰也不急，笑道：“张叔，贵不贵，您尝过再说。这饼用的油、面、葱，都是实在货，功夫也费得深。您看这层层酥，闻这味儿，值不值三文，一口便知。”
章龙看着那诱人的饼，又闻着那勾魂的香味，一咬牙，从怀里摸出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，拍在苏辰摊子边上：“成！就给叔来一角！我倒要尝尝，啥饼能金贵到这个地步！”
“好嘞！张叔您拿好，小心烫！”苏辰用油纸包起一角饼，热情地递过去。
章龙接过还有些烫手的饼，也顾不得许多，张嘴就是一大口咬下！
“咔嚓！”
一声清晰的脆响，是酥皮碎裂的声音。紧接着，章龙的表情瞬间凝固了！
他的眼睛猛地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停止咀嚼，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。这口感……这味道……外皮极致的酥脆，内里却是难以想象的柔软和千层！热乎乎的油酥混合着咸香，裹挟着被热力催发出甜味的葱香，如同汹涌的浪潮，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！每一种味道都那么鲜明，却又融合得恰到好处，形成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复杂而极致的享受！
“唔……嗯！！！”章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模糊而满足的呻吟，这才开始疯狂咀嚼起来，三口两口的工夫，那一角饼就下了肚。他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手指上沾着的油酥和芝麻。
吃完后，他长长舒了口气，脸上满是震惊和回味，一把又掏出六文钱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：“乖乖！了不得！真他娘的了不得！苏小哥，再给我来两角！不，三角！给我包三角！这饼，绝了！”
章龙这夸张的反应，如同最好的广告，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好奇心。
“章龙，真的假的？有那么好吃？”
“三文钱一角呢！章龙你小子可别忽悠人！”
“闻着是真香啊！给我也来一角尝尝！”
“我也要一角！”
一时间，苏辰的小摊前立刻围拢了好几个人。有相邻的摊贩，有被香味吸引过来的路人。有人犹豫，有人爽快掏钱。
第一个跟着购买的是卖菜的刘婶，她吃了一小口，眼睛就眯了起来，连连点头：“香！真香！这酥皮，这层次，老婆子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！”
一个看起来像是赶着去上工的年轻力巴，买了一角，几口吃完，抹了抹嘴，大声赞道：“好吃！顶饿！这饼实在！小哥，明天还卖不？我明天还来！”
“外焦里嫩！这词儿就是为这饼发明的吧？”
“啧啧，这鸡蛋味儿，太正了！满口留香啊！”
“值！三文钱绝对值了！”
赞叹声、惊呼声此起彼伏。每一个尝过的人，无不被鸡蛋灌饼独特而卓越的口感和风味所征服。这年代，普通人家的饮食相对单调，何曾见过如此精心制作、味道层次如此丰富的美食？系统加持的20%香味和口感提升，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苏辰一边手脚麻利地切饼、收钱、打包，一边听着顾客们毫不吝啬的夸赞，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。就在这时，脑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：
5000积分点？也就是5000文钱，五两银子！苏辰心中一阵激动。按照这个销售势头，似乎并不遥远！新菜谱！那意味着更多的可能，更大的发展空间！
他带来的五十张饼，每张切四角，一共两百角。在章龙等人的带动下，以及那持续散发、吸引着越来越多行人的香气助攻下，摊位前竟渐渐排起了小队。无论是图新奇的，还是真被香味勾引来的，亦或是听了旁人夸赞忍不住尝试的，几乎每个人在吃第一口后，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，然后便是毫不犹豫的称赞，甚至有不少人当场追加购买。
原本预计要卖到中午的饼，结果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左右约两个小时，太阳才刚刚升高，街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，筐箩就已经见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