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台坏了？”
“没坏。”王铁摇头，“但使用权限被锁死了。系统记录显示，是昨天下午锁的，操作人是赵启明。理由写的是‘设备年度维护，暂停使用’。”
苏宸辰和林薇对视一眼。
这是明摆着的刁难。
“那第三台呢？”林薇问。
“第三台……”王铁苦笑，“在星耀联邦的一家跨国公司驻首都的研发中心里。那是他们自己的设备，不外借。”
死胡同。
没有设备，就没法做完整的性能验证。没有验证数据，就无法证明新方案的优越性。没有证据，就无法说服上级大规模投入资源。
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
不，比原点更糟。原点至少还有希望，现在连设备都没有。
“李总师怎么说？”苏宸辰问。
“他在想办法协调大学的设备，看能不能加快维修进度。”王铁说，“但那边给的答复是，至少需要半个月。”
半个月太长了。半个月里，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。
面馆里很安静。只有后厨传来的、锅铲碰撞的声音，还有墙上那个老式挂钟的滴答声。
苏宸辰盯着碗里的面汤，汤汁表面已经凝起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
“还有其他办法吗？”他问。
王铁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风险很大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有一台同样的设备。”王铁压低声音，“在郊区，一个已经关停三年的老军工厂里。那台设备是九十年代进口的，型号旧了点，但精度没问题。最关键的是——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苏宸辰。
“那台设备还能用，而且没人管。”
苏宸辰明白了。
去一个废弃的工厂，用一台应该已经报废的设备，做一次没有官方授权的测试。
这不仅仅是违规，简直是冒险。
“安全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设备本身没问题，我确认过。”王铁说，“但地方很偏，周围没什么人。而且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那个厂子名义上已经关闭了，但可能还有些‘尾巴’没清理干净。”
“什么尾巴？”
“我说不清楚。”王铁摇头，“只是听说，当年厂子关停的时候，有些东西没处理利索。可能是设备，可能是资料，也可能是……人。”
这话说得很含糊，但更让人不安。
苏宸辰放下筷子。面已经凉了，但他也没胃口了。
他看着王铁。
“你觉得，我们该去吗？”
“我只会告诉你们有这条路。”王铁说，“走不走，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三人都不说话了。
面馆老板从后厨出来，收拾旁边桌上的碗筷。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宸辰闭上眼。
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：父亲地下实验室里那些蒙尘的设备，会议室里专家们审视的目光，赵启明最后那条“我会处理”的邮件。
还有伏羲系统视野里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睁开眼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