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碰了碰他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他在用我们放出去的假数据……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苏宸辰低声回应，“等会儿我会说明。”
史密斯的报告在掌声中结束。下台时，他和赵启明的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接下来的几个报告，苏宸辰没太听进去。他在脑海里反复演练着等会儿要说的每一句话，每一个手势。
中午休会时，李振国和陈老走了过来。
“小苏，”李振国脸色凝重，“史密斯这一手很毒。他用你们放出去的假数据，把水搅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宸辰说，“但这也暴露了他的底牌——他只知道那些假数据，不知道我们真正的成果。”
陈老点头：“下午的报告，你必须把真东西拿出来。而且要讲清楚，为什么会有假数据出现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还有，”李振国压低声音，“赵启明的律师刚才去找了组委会，要求对你的报告内容进行‘审核’，说担心有‘不实信息’。被我们顶回去了。但你要有心理准备，他们可能还会搞小动作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下午两点，会议继续。
第三个报告结束后，主持人念到了苏宸辰的名字。
“下面，请龙夏研究院的苏宸辰工程师，报告《非晶陶瓷复合涂层的新理论探索》。”
苏宸辰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
他走上台时，能感觉到全场目光的重量。有人期待，有人怀疑，有人纯粹看热闹。
调整了一下麦克风，他开口：
“各位老师，各位同行。在开始之前，我想先回应一下上午史密斯教授提到的一些问题。”
台下一片安静。
“史密斯教授展示的那些数据，确实是我们的实验数据。”苏宸辰说，“但那些数据对应的，是原料被污染、设备出现故障的失败样品。我们之所以保留并公布了这些数据，是为了记录完整的研发过程——包括失败的部分。”
他切换PPT，屏幕上出现两张并列的照片。
左边是受污染的原料粉末，右边是正常原料的微观对比。
“科学研究的真实性，不仅体现在成功的实验，也体现在诚实地记录失败。我们公开这些数据，正是为了展示一个完整、真实的研发历程。”
这话说得不卑不亢。
台下有人点头。
“那么，”苏宸辰继续说，“在解决了原料和设备问题后，我们的实验结果如何呢？”
他切换下一张PPT。
屏幕上，那条平稳延伸了五百五十八次循环的曲线，赫然出现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