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西边厂房前，那扇厚重的铁门在黑暗中像一块巨大的墓碑。
王铁先检查了门锁。锁确实是特制的，锁孔很复杂，没有专业工具很难打开。但他用手电筒仔细照过地面后，发现了新鲜的脚印——不止一个人的，还有拖拽重物的痕迹。
“昨晚确实有人来过。”他低声说。
然后他拿出红外热像仪，对着门和墙壁扫描。屏幕上显示的温度分布很均匀，没有异常的热源。
“里面应该没有人在。”王铁收起热像仪，“但还是要小心。”
他试着推了推门。门很重，纹丝不动。
“锁着呢。”林薇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苏宸辰忽然蹲下身，用手电筒照向门轴下方。那里积着厚厚的灰尘，但有一小片区域明显被清扫过——像是有人最近在这里活动过。
他伸手摸了摸门轴，然后用力往上一抬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门，动了。
不是锁开了，是整扇门从门轴上被抬了起来——原来这不是普通的铰链门，是那种可以整体拆卸的密封门。门轴只是个摆设，真正的固定点在门框的上方，是个卡扣结构。
而那个卡扣，现在处于解锁状态。
“昨晚那些人走的时候，没锁死。”王铁明白了，“他们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意。
轻轻推开门，手电筒的光照进去。
里面比想象中空旷。一楼大厅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建筑垃圾。但地面中央，有一个明显的拖拽痕迹——一直延伸到大厅深处的一扇小门前。
那扇门半开着。
王铁示意苏宸辰和林薇留在原地，自己先过去查看。他走到门前，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，然后回头做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。
三人走进小门。
里面是一个向下的楼梯间。楼梯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，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。
手电筒的光照下去，能看见台阶上也有新鲜的脚印。
“下去吗？”林薇小声问。
苏宸辰看向王铁。
王铁犹豫了几秒，然后点头：“下。但跟紧我，有任何不对劲，立刻撤。”
三人开始往下走。
楼梯很长，盘旋向下。空气越来越潮湿，温度也越来越低。墙上布满了水渍和苔藓，显然下面有地下水渗入。
走了大概三四十级台阶，前面出现了一扇门。
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，门上有一个老式的机械密码锁。但此刻，门虚掩着，锁已经被打开了。
王铁用手电筒照了照锁孔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军用级别的锁。能打开这种锁的人，不简单。”
他轻轻推开门。
手电筒的光照进去，照亮了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空旷空间。
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实验设备，也没有神秘的机器。只有——很多很多的架子。
架子上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金属箱。箱子大小不一，但都密封得很好，上面贴着标签，标签上的字迹已经褪色，但在手电筒光下，还能勉强辨认：
“样本-01”、“数据存储-1987”、“图纸-第三版”……
苏宸辰走到最近的一个架子前，用手电筒照着一个箱子的标签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苏明远-非晶陶瓷复合-最终报告。1989.12。”
父亲的名字，赫然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