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驹靠在椅背上，把脚往前伸，表情看似吊儿郎当，其实眼睛盯着她的手不放。
“要不要我们法证部门帮你检测一下？”
他语气轻飘飘。
“到时候有份报告摆在那里，你们的招牌更响亮。”
空气静了一秒。
钢牙手里的胶带嚓一声停住。
爱美神的笑容稍微顿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检测过好多次啦。”
她眨了一下眼睛，语气很自然。
“sir你们上面都有报告呀，说我们这些就是普通食品级冰糖，含糖量合格，没有任何违禁成分。”
说着，爱美神当真拿出了一份检测报告。
陈家驹不假思索，当即拿起报告看了起来。
检测报告确实是法证出的，结果很干净。
不过陈家驹并不相信这份检测报告。
当然他不是质疑法证有问题，而是质疑九龙冰室有问题。
毕竟，换做是他，也不能拿真违禁品去检测。
所以陈家驹肯定九龙冰室特意送检的是食用冰糖。
就在这时，爱美神端来了他电的柠檬茶。
他到了一声谢后，端起柠檬茶抿了一口，酸味立刻刺激到舌头。
里面那几粒冰糖已经融了一半，甜味慢慢上来，跟普通砂糖不太一样，舌头感觉更清爽一点。
他一边喝，一边用余光扫视桌上每一个角落。
纸箱旁边堆着几卷泡泡纸。
钢牙正用剪刀剪开一段，把一个大铁罐包得严严实实。
罐身贴着标签：“养生冰糖，特选，一千克。”
罐盖上印着一个红色章，边上几个小字：空运，优先。
钢牙把剪刀放下，拿起一张快递单，对照着上面的地址，一笔一划写上收件人。
英文字母一笔一划有些歪，但还能看清。
CHINATOWN，后面跟着一串英语。
城市名是灯塔国那边的一个大城市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是某条街的门牌号。
陈家驹看得很仔细。
他心里一沉。
这生意已经飞出港岛了，不是本地人互相玩玩，而是跨国。
他想起刚在署长办公室听到的话。
雷蒙说经费不够，上面又整天要数字。
现在他忽然有一种感觉。
如果这件事失控，可能不只是自己奖金的问题，而是整队人的饭碗。
他把杯子放在桌上，手指在杯壁轻轻敲了几下。
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。
一边说，眼前就是一堆证据。
名字，包装，快递单。
这要报警关门，一纸搜查令，整间店翻个底朝天。
万一真是掺杂，那他就是立功。
万一没什么，他最多挨一顿骂。
另一边又说，法证报告已经认定这是普通冰糖。
署长和标叔也去喝过茶。
目前的陈俊，顶多算一个会做生意，有点古怪的老板。
贸然出手，如果查不出东西，不止自己面子挂不住，可能还会被那些大佬笑话“警察连糖都怕”。
他心里飞快回忆那些报告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