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崖的手在抖。
他很生气,不是害怕啦。
他跪在地上,用断了的剑在石头上划了五下,是三短两长的,这个是“集结待命”的信号。他划得很用力,好像在警告什么人。
他知道苏棘能看懂这个信号的意思。
但是他也知道,有别人在模仿她。
就在刚才,他看见了敌人,那个人叫铁喙判官,他三年前就应该死了的,现在又出现了哈。而且他手里的武器发出的声音,和苏棘的鼓点节奏是一样的。
这不是巧合,也不是幻觉。
是有人在复制。
沈青崖觉得很失望。
他意识到敌人是在复制他们的信号,这下糟了。他们把鼓声当成了武器,现在这个武器被偷了,要反过来对付他们自己了。
他很生气,就冲进了帐篷里。
帐篷里有个火盆,还有一张地图,地图上画的是鼓的位置,是小角画的。
这个地图现在看起来很危险。
沈青崖说:“赤脚张!”他说话的声音很难听。“你快去把鼓道都封了,查一下有没有人走过第三、第五、第七号台!”
赤脚张这个人的腿脚很快,鼻子也很灵。他听了以后就点了点头,然后就走了。
帐篷里一下子就安静了。
这时候,一个帘子被掀开,一个小男孩进来了,他叫小角,看起来很穷的样子,但是很有决心。
他喘着气,眼睛很亮。
他说:“我去东线吧,第三号鼓台是我弄的,有人动过我肯定知道。”
沈青安听了很无奈。
这个孩子才十四岁,手和脚上都是伤,但是现在只有他能悄悄地在鼓道里走。
他本不该冒险。但是他想了想,还是同意了。
然而,他还是让他去了。
“去。”他给了他一块布,说:“拿着这个,有危险就撕了它,我就会知道的。”
小角拿过布,放进怀里,就走了。
帐篷外面天气很不好,开始下雪了。
在千里之外的北方,一个叫白扇生的人正在研究一块从老秤尸体上剥下来的皮。
他把一种蓝色的液体倒上去,然后皮上就出现了字,写着:
“声源未灭,脉动如初。”
白扇生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他明白了,苏棘本人就是信号的来源,她的心跳就是鼓点。那些老百姓能感觉到,是因为他们身体记住了她的频率。
白扇生听了很邪恶,于是说:“那我就造一个假的苏棘。”
于是他就画了一个叫“拟神阵”的东西。他的计划是用十二个铁人模仿苏棘的动作,制造出很多假信号。
他说:“这样一来,大家就分不清真的假的了,就没人信苏棘了,哈。当鼓声不是从灵魂里出来的,而是从机器里出来的,那信仰就没用了。”
命令马上就下去了。
工匠们开始连夜工作,到处都是打铁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