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东线的第三号鼓台那边,小角已经等了很久。这个地方很隐蔽,以前是牧羊人躲雨的。
他躲在一个树洞里,看到两个黑衣人过来,装了一个奇怪的铁人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个铁人就开始动了,它的眼睛还发着绿光,然后它的手就抬起来落下去,发出了三短一长的声音,是一个不完整的“警戒”信号!
小角觉得很害怕,他知道如果这个东西到处都是,老百姓就会被骗出来,那就会有危险!
黑衣人弄完以后,说了几句话就走了。
小角等了很长时间,才敢从树洞里爬出来。
他走到铁人旁边,把它的一个零件给拧了下来,然后发现里面有黑色的油,闻起来很奇怪。
他用手指弄了一点,收了起来。
风吹着树林。
苏棘还在桥头,她感觉有点不安,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这时,沈青崖过来了,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发的信号,有东西回应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人,是机器。”
苏棘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。
过了一会儿,小角回来了,跪在地上把那个零件给了苏棘。
她拿过来,看了一下上面的油,又闻了闻。
她一下子就很生气。
“这是‘静心符’的灰做成的镇魂油。”她冷笑了一下,说,“这是北岳观的把戏,想用死的东西压住活人的心?”
她站了起来,杀气很重。
“好啊。”她看着远处的黑山,说,“那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才是真正的鼓声。”
那油在苏棘手上干了,像血一样。
她想,这个静心符是北岳观的东西,是用来压制人的。他们用这个就是想让老百姓听不到我的信号,只听他们的假信号。
她很生气,她下了个命令,说:“从今天晚上开始,谁都不准敲鼓了,不然就当叛徒处理。”
帐篷里的人都愣住了。
小角睁大眼睛问:“那怎么办呢,老百姓怎么知道敌情啦。”
苏棘说:“不用耳朵听,用脚听。”
然后她就演示了一下,让大家光着脚绕着村子走,每走九步就用力踩一下地。她说这个叫“地听步”,谁要是乱了节奏,就听不到了。
命令马上传下去了。
村民们一开始不明白,但是他们照做了以后,就发现地面真的在震动。有个小孩趴在地上听,说地在跳!
不只是一个村子,十七个村子都这样。
原来,这不是鼓声,而是所有人的脚步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震动,和苏棘的心跳一样。铁人能模仿鼓声,但是模仿不了这个。
这个时候,沈青崖正在用一种很厉害的法术去感知。然而,他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机械声音。他知道是敌人在搞鬼。
他突然吐了一口血,然后很难受地说:“他们在制造一个假的神……用我们的声音……”
就在南岭的一个山谷里,第一个铁人突然动了,在转动一个机括之后,它发出了五声非常标准的声音,正好是罗刹寨的“迎敌令”信号。
山里一下子安静了,好像都在等这个命令。
苏棘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她说:“他们想让大家忘了我。”
然后她把刀放在膝盖上,说:“那我就让他们记住,什么是真正的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