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当是普通的田螺,哪知道还有这种要命的东西!
秦淮茹更是后怕得浑身发冷,她晚上忙着洗衣服,只吃了点饼子和咸菜,一口螺蛳都没动!此刻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,但随即又被家人中毒的恐惧淹没。
一大爷易中海还算镇定,沉声问道。
“医生,那现在……能治吗?”
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三人的体征,尤其是眼睛和腹部,脸色稍缓。
“幸好发现得早,送来得及时,症状主要是急性肠胃炎和轻微中毒反应,寄生虫感染……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确认,但初期治疗应该能控制。先住院观察,进行抗炎、补液、驱虫治疗。去办手续缴费吧。”
听说能治,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。护士很快开好了单据,递给最近的秦淮茹。
秦淮茹接过那张薄薄的纸,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——三十六元整。
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拿着单据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身体晃了晃,眼前一阵发黑,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。
三十六元!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,炸得她头晕目眩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一个一级钳工,拼死拼活一个月,扣除杂七杂八,到手的现钱才多少?二十多块!要养活瘫在床上的丈夫,要应付刻薄婆婆的索取,要喂饱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,还要时不时给贾东旭抓点药……
每个月都是拆东墙补西墙,寅吃卯粮,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。贾张氏手里倒是攥着点贾东旭出事时的抚恤金和以前的积蓄,但那被她看得比命还重,是她的“养老钱”、“棺材本”,轻易绝不会拿出来。
自己那点工资,每月一发下来,大半都要上交……这三十六块,对她来说,无异于一个根本填不上的无底洞!
“医生……这……这费用是不是算错了?”
秦淮茹声音发颤,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。
医生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地指着单据明细。
“贾张氏,年纪大,症状重,用药和检查项目多些,十六元;贾东旭和贾棒梗,各十元。没错。这只是初步治疗和今晚观察的费用,后续如果需要进一步驱虫或者其他治疗,还得另算。”
轰——!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得粉碎。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差点站立不稳。十六加十再加十,三十六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猛地转过身,看向还留在诊室门口的三大爷、二大爷和一大爷,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带着哭腔哀求道。
“三位大爷……求求你们,帮帮忙,先……先垫上这钱吧!我们家……实在是拿不出来啊!求求你们了!”
三大爷阎阜贵第一个反应。
他眼神躲闪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脸上挤出为难的神色,语速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