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既白,紫禁城上空的血腥气,被晨风吹散了些许,却依旧顽固地钻入鼻腔,提醒着所有人,昨夜的那场杀戮并非幻梦。
寝宫之内,赵彻缓缓收功。
他并未睁眼,而是静静感受着体内那股初生的、霸道绝伦的金色气流。
人皇龙气。
仅仅一夜的修炼,这股龙气已经壮大了数倍。它在他奇经八脉中奔腾不息,每一次周天循环,都让他的五脏六腑、筋骨皮膜得到一次深层次的淬炼。
力量感,前所未有的力量感,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是一种能掌控自身,乃至掌控他人生死的绝对自信。
“陛下。”
殿外传来朱无视沉稳如山的声音。
赵彻睁开双眼,一道淡金色的华光在他眸底深处一闪而逝。
“进来。”
朱无视推门而入,他依旧是一身飞鱼服,腰挎绣春刀,只是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以及……兴奋。
他的办事效率高到了极致。
他不仅完美执行了将靖王赵钰凌迟三千六百刀的酷刑,更是一夜之间,动用所有力量,将靖王府及其盘根错节的所有党羽,连根拔起。
“陛下,逆王赵钰及其党羽,共计查抄府邸三百一十二座,所有家产田契,尽数在此。”
朱无视躬身,双手呈上一本厚重如山的账册。
账册以玄色锦缎包裹,透着一股冰冷的贵气。
赵彻伸手接过,指尖触碰到册子的瞬间,一股沉甸甸的分量传递而来。
他随手翻开几页。
纸张上,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朱红数字,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,几乎要灼痛他的双眼。
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赵彻的呼吸还是微微一滞。
清单之上,赫然写着:
查抄黄金,三千万两!
查抄白银,五亿两!
这仅仅是现银!
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条目,记录着那堆积如山的田产地契、遍布大夏各州府的商铺盐引、数之不尽的古玩字画、奇珍异宝……
“呵。”
一声低沉而冰冷的笑声,在寂静的寝宫内响起。
赵彻的指节,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好一个靖王,好一个大夏的皇叔!”
他这个皇帝,穷得国库空虚,户部那群蛀虫甚至哭喊着说,国库里的老鼠都要饿死了。
结果,他一个准备谋反的王爷,私库里竟然藏着足以买下半个大夏的财富!
这是在吸食整个大夏的血!
“朱爱卿,你办得很好。”
赵彻合上账册,那股滔天的怒火,被他完美地收敛于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。
龙颜大悦。
这笔钱,就是他这位新皇站稳脚跟,扫平一切魑魅魍魉的最大底气!
他现在最缺的,就是钱!
赵彻的思维在“悟性逆天”天赋的加持下,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,瞬间便为这笔巨额到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,做出了最冷酷、也最合理的规划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朱无视肃然躬身:“臣,在。”
“其一。”
赵彻竖起一根手指,声音平稳。
“取查抄所得一成,即刻上缴国库。用以安抚百官,稳定京畿物价,并抚恤此次京营平叛中伤亡的将士家眷。”
他不能独吞。
朝局动荡,人心惶惶,这个时候,必须拿出一部分钱来,堵住悠悠众口,稳住基本盘。
“其二。”
“另取一成,悉数赏赐给所有参与平叛的京营将士。宁国公、荣国公两府,另有重赏。朕要让天下人知道,忠于朕的,朕从不吝啬!”
千金买马骨。
这是最直接,也最有效的收买人心的方式。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跟着他,有肉吃。
“其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