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的目光,落在了朱无视的身上。
“取三成,尽数拨给锦衣卫。”
朱无视的身躯猛地一震,呼吸都为之粗重了半分。
“朕要你用这笔钱,将锦衣卫的规模,在最短的时间内,扩大十倍!朕的耳目,要遍布大夏的每一个角落,要能听到每一句对朕不敬的言语!”
赵彻的声音顿了顿,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野望。
“乃至……大明、大宋!”
朱无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终于燃起一团名为“狂热”的火焰。
他单膝跪地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臣,遵旨!必不负陛下所托!”
“最后。”
赵彻将那本厚重的账册,轻轻放在了御案之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剩下五成,全部充入‘内帑’!”
国库是国家的,他想动用,需要经过户部、内阁,掣肘太多。
只有内帑,才是属于他皇帝一个人的小金库!
是他施展雷霆手段,推行宏图霸业,真正掌控天下的底气所在!
“陛下圣明。”
朱无视对这个决定,没有丝毫异议。
对于系统召唤而来的他而言,皇帝的意志,便是唯一的天理。
“事情,还没完。”
寝宫内刚刚缓和的气氛,随着赵彻这句冰冷的话,再度凝固。
朱无视抬起头,看到的是新皇那双深邃眼眸中,一闪而过的、如同猎手般的冷厉光芒。
“朱无视,你立刻放话出去。”
赵彻的指尖,在光滑的御案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规律的“叩、叩”声。
“就说,靖王府内,还搜出了大量与朝中官员往来的密信与账本。”
朱无视先是一怔。
随即,一道电光自他脑海中划过!
他猛然抬头,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与……极致的钦佩。
陛下的意思是……
“清查,并未结束。”
赵彻的唇角,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所有和靖王有过来往的,或者自身账目不清的官员,锦衣卫都可以‘请’他们去诏狱喝喝茶,聊一聊。”
“朕不管他们是真的和靖王有牵连,还是只想破财消灾。”
赵彻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意味。
“朕的内帑,还缺钱。”
“臣……明白!”
朱无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他再次深深叩首,领命而去。
很快。
一个足以让整个神京官场发生十二级大地震的消息,自皇城深处,如瘟疫般悄然蔓延。
——锦衣卫在靖王府,搜出了“逆党名单”!
一时间,整个神京官场,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
无数官员彻夜难眠,府邸中的灯火彻夜通明。
他们一遍遍回忆着自己过往的言行,是否与靖王有过任何交集,哪怕只是一次宴会上的遥遥一瞥,一句无心的奉承。
他们怕了。
他们是真的怕了这位新皇的雷霆手段。
凌迟、夷九族……这些词汇,如同梦魇,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没人敢赌锦衣卫第二天会不会踹开自家大门,将自己“请”去那个人间地狱般的诏狱。
于是,天启新皇登基的第三天。
神京城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风景线。
一辆辆不起眼的马车,在夜色的掩护下,鬼鬼祟祟地驶向皇宫内帑司的方向。
车上没有徽记,车夫低垂着头,但那沉甸甸的车辙印,却暴露了其中满载的“诚意”。
这些都是各位大人“主动”上缴的“罚金”,以及对新皇的“孝敬”。
赵彻的小金库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、堪称恐怖的速度,再次疯狂暴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