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吾皇圣恩啊!!”
“谢陛下!谢天启大帝!”
张老三的哭声与磕头声,是点燃火药桶的引信。
台下,成千上万的流民和佃户,亲眼目睹了这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。
当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被叫到,当一张又一张盖着大印的田契被发放到那些颤抖的手中,那种从绝望到狂喜的剧烈冲击,让整个场面彻底失控!
人群沸腾了!
“万岁!吾皇万岁!万万岁!”
最初的呼喊还带着哭腔与颤音,但很快,就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,直冲云霄!
而在神京城内,东市。
另一场无声的变革,同样在发生。
往日,这里是薛家“皇商”的天下。一张“盐引”,一张“茶引”,就是一道道枷锁,死死卡住所有小商贩的脖子。
那些脑满肠肥的税吏,那些狗仗人事的管事,每天都在这里作威作福,任何一车货物想要进城,都得被他们刮下一层油水。
可今天,那些熟悉又可憎的面孔,一个都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队队沉默如铁,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。
他们只是维持着秩序,对于来来往往的商贩,不多看一眼,更不伸一次手。
一个拉着一车江南新茶的茶贩,在东市门口犹豫了许久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往日,他这车茶,至少要孝敬三成给薛家的管事,才能进去。
他看着那些锦衣卫腰间的绣春刀,腿肚子都在打转。
终于,他咬了咬牙,推着车,小心翼翼地朝城门走去。一步,两步……他已经做好了被拦下呵斥,甚至是被鞭打的准备。
然而,他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。
穿过了城门,进入了市场,没有一个人来收他的“过路费”、“入门税”。
茶贩愣住了,他停下车,不敢相信地回头望去。
阳光下,那些锦衣卫的身影冰冷而威严,却仿佛是一道坚实的屏障,将过往所有的黑暗与盘剥,都隔绝在外。
“废除商引了……”
“朝廷真的……真的废除商引了!”
他突然想起了那份贴在城墙上,没几个人敢信的告示。
“我的茶……我的茶可以直接拉进城卖了!”
这个被压榨了半辈子的中年男人,捂着脸,喜极而泣。
皇权更迭本与他们无关。
但这位新皇,却用最直接、最蛮横的方式,给了他们一条活路!
一时间,整个神京九门,无数百姓自发地奔走相告。
感激,从最初的麻木和怀疑,迅速转变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情绪!
无数人自发地跪在街头巷尾,朝着紫禁城的方向,虔诚叩拜。
“新皇圣恩啊!!”
“跟着天启大帝,我们有田分,有饭吃!”
一个肉铺的屠夫,激动地将他那把剔骨尖刀砍在案板上,对着周围的邻里嘶吼。
“谁敢反对新皇,我张屠夫第一个劈了他!”
“天启大帝,乃千古圣君!!”
百姓最朴素的爱戴与感激,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浪潮,以神京为中心,向着整个王朝的疆域疯狂扩散。
登基短短十日。
赵彻的民心,或者说,那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皇道龙气,便已汇聚成形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