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风,已然卷起了肃杀的意味。
天启新皇赵彻,已如一道无声的利剑,秘密离开了神京,剑锋直指那片冰封雪原。
他带走了两支不属于人间、也未曾登记在册的恐怖力量——“雪龙重骑”与“白马义从”。
如此一来,庞大的神京,其防务与朝政,便如同一座沉重的山,尽数压在了锦衣卫指挥使朱无视与西厂提督雨化田的肩上。
后宫之中,则由皇后宁婉儿与贵妃薛宝钗共同主持,以确保天子唯一的血脉,万无一失。
赵彻离京的消息,被上官海棠的“天下第一庄”,联合西厂、锦衣卫,以最高等级的机密权限,严密封锁。
在外界看来,天启大帝依旧坐镇深宫,日夜批阅奏折,神京的秩序一如往常,车水马龙,繁华依旧。
但,平静的水面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过一刻的汹涌。
那条关于“贾家与南安王勾结私盐”的谣言,非但没有因为皇上的“漠视”而平息,反而在某些有心人的刻意推动下,愈演愈烈。流言蜚语穿梭于神京的每一个茶馆酒肆,每一个深宅大院。
南安王府。
府内的空气,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南安王,这位在朝堂上屹立数十年的老牌异姓王,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威严。他的眉宇间盘踞着浓重的阴云,惶恐不安的情绪,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一旁的贾政,更是早已失了魂魄,如同一只在热锅上爬行的蚂蚁,坐立难安,额头渗出的冷汗浸湿了他的鬓角。
连续多日,两人都向皇宫递上了牌子,言辞恳切地求见“监国”的护国师朱无视,他们迫切地想要当面“澄清误会”,解释这漫天的谣言。
然而,他们所有的请求,都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激起半分涟漪。
宫门外,锦衣卫那冰冷的绣春刀,在日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,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那一道道冷漠的目光,将他们所有的焦灼与企图,都死死地挡在了宫门之外。
贾政六神无主,几次三番想要硬闯,都被南安王死死拉住。
南安王则是又惊又怒。
惊的是这股风暴来得如此迅猛,怒的是自己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得不到。
朱无视在想什么?
那个少年新皇,又是什么意思?
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朱无视,正安坐在锦衣卫都指挥使司最深处的密室之中。
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他的面前,整齐地摊放着一叠叠来自神京各处的情报。
“陛下亲征在外,神京,只许一字,那便是‘稳’。”
朱无视的思维清晰无比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彻的意图。
南安王和贾府,是盘踞在神京多年的两根“大柱子”,根系早已渗透了勋贵集团的方方面面。若在此时将他们连根拔起,必然会引起整个勋贵集团的集体恐慌与反弹。
那样的震动,会给远在北境,正准备给予匈奴雷霆一击的皇上,平添不必要的麻烦。
朱无视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但,“不动”不代表“不打”。
不动其根,却可剪其枝叶!
“传令!”
朱无视的声音骤然响起,冰冷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,瞬间穿透了密室的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