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阴影中,一名锦衣卫千户的身影无声浮现,单膝跪地。
“命西厂配合,将神京城内,所有与南安王府及贾家有私盐往来的‘二流官员’和‘富商’……”
朱无视的目光落在了一份名单上,手指缓缓划过一个个名字。
“全部逮捕!”
“账本、银库,尽数查封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雨化田那边,让他动作快点,抄家的银子,皇上在北境……用得着。”
“遵命!”
千户的身影再次没入黑暗,带来了死亡的命令。
是夜,天际乌云密布,一道道闪电撕裂夜空,雷霆万钧。
冰冷的雨水倾盆而下,冲刷着神京的每一寸土地。
无数锦衣卫与西厂番子的身影,如同从地狱涌出的鬼魅,冒着暴雨,冲入了城中十几座豪奢的府邸与商铺。
哭喊声,求饶声,兵刃出鞘的锐响,混杂在狂风暴雨之中,却又被雷鸣声死死压住。
这一夜,神京城内有十几个平日里依附南安王和贾家作威作福的官员、富商,被连根拔起!
等待他们的,是抄家灭门的下场。
这一记“敲山震虎”,精准、狠辣,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南安王和贾政的七寸之上。
这既是敲打,也是警告。
更是在实质上,干净利落地切断了这两大家族大部分的“灰色钱袋子”!
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,在天亮之前,就已传回荣国府。
荣庆堂。
贾母,这位荣国府的老祖宗,往日里养尊处优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阴沉与震怒。她听着管家颤抖的禀报,得知自己名下几个最赚钱的钱庄和铺子的“合作伙伴”,在一夜之间尽数下狱,家产查抄。
她的手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啪!”
她猛地一拍桌案,名贵的茶盏被震得跳起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天启新皇!”
“好一个护国师!”
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。
“他前脚刚走,后脚就对贾家下此毒手!这是卸磨杀驴!这是要将我们贾家往死路上逼!”
贾母不明白,或者说,她根本不愿意去明白,这根本不是什么“毒手”,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她更无法理解,在她眼中这足以动摇贾家根基的致命一击,在远在千里之外那位新皇赵彻的棋盘上,仅仅是一步再寻常不过的“维稳”之棋。
是为确保后方安宁,随手落下的一颗棋子。
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