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宁婉儿一袭凤袍,正亲自执剪,修去一盆兰花的多余枝叶,动作优雅而专注。
在她身侧,贵妃薛宝钗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,脸上带着满足的浅笑。
经历了最初因薛宝钗封妃而带来的那丝“危机感”后,宁婉儿迅速展现出了她身为国母的气度与智慧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赵彻离京在外,北境凶险,她能为他做的,就是守好这个“家”。
她更知道,薛宝-钗肚子里的那个孩子,是赵彻此刻最看重的东西,是大夏的未来。
于是,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决定。
她非但没有利用皇后的权力去打压这位新晋的贵妃,反而下了一道懿旨。
将“内廷医宫”中,医术最高、名望最盛的两位国手——医圣张仲景,与毒仙端木蓉,全权派去了薛宝钗居住的钟粹宫。
从那一刻起,薛宝钗的饮食起居,皆由这两位亲自把关,所有用度,皆是最高规格。
其待遇,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她这个中宫皇后。
宁婉儿的这种“大度”,换来的,是后宫前所未有的安稳。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皇后的态度。
此刻的钟粹宫,就是皇宫的禁地。
无人敢去触碰薛宝钗的霉头。
后宫,一片祥和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辽东。
北境边关,虎口关。
黄沙漫天,朔风如刀。
赵彻身披黑金龙甲,腰悬天子剑,勒马立于一座土坡之上。
他终于抵达了这大夏最北的防线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,却让他的心脏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迎接他的,并非想象中旌旗猎猎、杀气腾腾的铁血之师。
他看到的,是腐朽。
关隘的墙体布满了裂痕,风一吹,便有沙土簌簌落下。
箭楼的木梁已经变形,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仿佛下一刻就会坍塌。
关墙上,那些巡逻的士卒,衣衫褴褛,甲胄不全。
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手中握着早已卷刃的兵器,与其说是战士,不如说是一群在苟延残喘的流民。
而他们的将领,那个本该在关破之时以身殉国,却选择了不战而逃,此刻又被押解回来的王总兵,依旧脑满肠肥。
即便身为阶下囚,那身被扒下的将铠之下,仍是肥硕流油的身躯。
赵彻的眼中,一抹浓烈的杀机一闪而过。
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这里的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,更浑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他对身边的公孙瓒低声下令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朕,自称‘神京特使’。”
“只带三万‘白马义从’入关,接管防务。”
“是!”
公孙瓒抱拳领命。
“至于那十万‘雪龙重骑’,”赵彻的目光越过破败的关隘,投向关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茫茫密林,“让他们就地扎营,隐藏一切踪迹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。
“他们,是朕的底牌。”
大军刚刚入关,还没来得及休整,上官海棠的情报网便送来了最新的敌情。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赵彻身后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,匈奴左贤王十万狼骑正在王庭集结,尚未南下。”
“但,其附庸部落,‘东胡’,已有三万骑兵,正在我方关外五十里处游弋劫掠,气焰极为嚣张。”
赵彻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”
他的手,按在了腰间天子剑的剑柄上,感受着那熟悉的冰凉触感。
“左贤王这盘大餐,朕要留到最后,慢慢享用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身后那三万银甲白马、气势如虹的白马义从。
“先拿这三万东胡开刀!”
“朕要用他们的血,来祭朕的龙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