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体病易除,心病难医。”
她的声音,和她的人一样,没有温度。
“她这病,根子不在身,在‘郁结’。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林如海一怔,正要追问。
端木蓉却留下了一句更加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这‘心药’,不在凡尘,在宫里。”
“林尚书,你好自为之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人影已经如一缕青烟,飘然远去,只留下满室的药香和沉思的林如海。
林如海愣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那几个字。
“心药”……“宫里”……
电光石火间,一个念头贯穿了他的脑海!
他瞬间心领神会。
皇上要的,不仅仅是他的忠诚。
还要……他的女儿。
与此同时,在荣国府那压抑得几乎要爆炸的氛围中,贾母在被皇后狠狠打脸之后,那份深入骨髓的怨毒,开始疯狂滋生。
她知道,林如海这条路,已经彻底断了。
贾家的“体面”,被踩在了脚下。
她必须想办法,夺回来!
……
神京城内,因为林如海父女而暗流涌动。
千里之外的北境。
广袤无垠、冰封万里的雪原之上,一场决定国运的大决战,已然拉开了序幕。
赵彻所伪装的“东胡败军”,完美地执行了他的计划。
匈奴左贤王麾下最精锐的十万狼骑主力,被这支“溃不成军”的诱饵,成功地引入了预设的包围圈——狼嚎谷。
雪原之上,左贤王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,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得意。
他看着眼前这支盔甲残破、阵型散乱的“东胡残军”,发出了张狂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屠格那个废物死了,你们这群东胡狗,就成了真正的丧家之犬!”
他的马鞭遥遥一指,充满了施舍的意味。
“来!跪下,向本王宣誓效忠!本王可以饶你们不死!”
队列之中,赵彻催动战马,独自一人,缓缓行出。
他直面着不可一世的左贤王,以及他身后黑压压的十万狼骑。
“跪下?”
赵彻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缓缓抬起手。
在左贤王那震惊、错愕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一把摘下了头上那顶沉重而丑陋的东胡头盔!
刹那间,一张俊美威严、宛若天神临凡的龙颜,暴露在北境刺骨的寒风之中!
那股睥睨天下,唯我独尊的帝王之气,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!
“匈奴,尔等蛮夷,也配让朕下跪?!”
左贤王的瞳孔,骤然收缩到了极致!
那张脸!
他曾在无数大周的通缉令上见过!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大周皇帝?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。
“杀!”
赵彻没有给他任何消化这个事实的时间,他猛然拔出腰间的天子剑,剑锋直指苍穹,下达了总攻的死令!
“轰隆隆——!!”
就在这一瞬间,左贤王惊恐地发现,在他们来时的后方,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左右两翼,那白茫茫的地平线上,竟同时出现了三道奔涌的黑色“钢铁洪流”!
是骑兵!
是重甲骑兵!
隐藏已久的十万“雪龙重骑”,在这一刻,从地平线的两端,以吞天食地之势,完成了这史诗般宏伟的包抄!
决战,爆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