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眉心处青光一闪,一道红衣虚影骤然跃出!
阿绾长发飞扬,赤红的眼瞳里再无怨毒,只剩下属于器灵的清冷与威严。
她看也未看周围,只是对着那支引魂桩,凌空一挥长袖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簪尖正要滴落的血珠,像是被按下了倒带键,猛地倒缩回去,顺着簪身逆流而上!
整支引魂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表面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。
四面镜子里的红光骤然黯淡,地面上的朱砂阵纹也瞬间失去了光泽。
“不——!”
监控室里,一声尖叫撕心裂肺。
苏窈像一头疯狂的母兽般扑了出来,她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短刀,双眼赤红,直刺向被缚在椅子上的林婉。
“你和他们一样!都该死!”
“趴下!”
沈惊鸿的反应快到极致,一个飞身侧扑,撞开苏窈的同时,也重重摔在地上。
苏窈被撞得一个踉跄,手中的短刀脱手,却顺势从袖中滑出一块边缘锋利的古董瓷片,反手就朝沈惊鸿的手臂划去!
“嗤啦!”
瓷片划破了警服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沈惊鸿闷哼一声,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麻痒,眼前竟开始出现重影。
瓷片上有毒!
电光石火间,顾青州手腕一抖,工具包里的一柄修复银镊脱手飞出,如一道银色闪电,精准地钉在苏窈持着瓷片的手腕上。
“啊!”
苏窈吃痛,瓷片脱手落地。
还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,阿绾的虚影已经化作一团红雾,闪电般缠住了她的四肢,将她死死压在地上。
器灵的身影在苏窈耳边缓缓凝聚,俯下身,用一种空灵而悲悯的声音轻语:
“我父造簪,为护女儿风光出嫁;你以簪杀人,辱没了匠魂。”
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苏窈的灵魂深处。
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中那股焚尽一切的疯狂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和悲哀。
最后,她像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,瘫软在地,发出了压抑的、小兽般的啜泣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让爷爷瞑目……”
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终于在巷口停下。
顾青州快步上前,从地上那块碎裂的厌胜砖里,拈起一枚同样残破的玉蝉。
玉蝉入手冰凉,触感温润。
识海里,《万物补天录》自动补全了信息:
【汉·葬玉蝉·灵器·魂锁。修复可通地脉。】
他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的沈惊鸿。
她正撕下自己衬衣的一角,面无表情地用力勒紧伤口,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料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,她抬起眼,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“你刚才……是召唤了鬼?”
顾青州摇了摇头,将那枚玉蝉残片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,感受着那股通连大地的微弱气息。
“是器灵,也是匠魂。”
远处,被解救下来的林婉颤抖着走过来,将一个U盘死死塞进顾青州手里。
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,却无比清晰。
“最后一条记录……是周砚之和境外一个叫‘黑曜基金会’的交易密钥。他们在找……他们在找九件龙脉镇器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顾青州识海里,那枚残破玉璇玑的图鉴悄然点亮了第二格。
【灵器·凤尾簪(已净化)】
【阴瞳】的能力描述,也随之发生了变化:
【执念显形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