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斧——洛克斯船上的老牌干部,那柄斧头见过太多血。
“你怎么摸到这儿了?”巴顿语气有点不爽,但更多的是忌惮。
“闻着味儿了。”
银斧的目光最后落在琼斯身上,又瞥了眼地上的龙,嘴角咧开,“一个能跟你过招的小鬼,一个稀罕的毛皮族……还有个海军中将。”
他慢悠悠地把银斧举起来,斧刃在月光下流动着水银似的光,“小子,把你身上的秘密和那毛皮族交出来,我给你个痛快。至于那海军……”
他看向龙,眼里杀意漫出来,“宰了总没错。”
前有铁壁,后有毒蛇。
米拉拳头攥紧了,身上不受控地冒出细碎的电火花,噼啪轻响,可她站都快站不稳。
琼斯没动。
他在等,也在听。
听风里那股同源的呼唤,也听自己骨头里快散架的哀鸣。
“洛克斯的人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“就这点出息?专捡伤的欺负?”
“找死!”巴顿怒吼,再次冲来,像头发疯的铁牛。
琼斯瞳孔缩紧,全身肌肉绷死,准备拼着内伤彻底爆发——
“嗡——!!!!!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凶暴气息,毫无征兆地从遗迹最深处炸开!像整座山活了过来,张开嘴咆哮。
那不是杀气。
是纯粹的、碾压一切的、属于食物链最顶端的暴虐威压!
巴顿的动作瞬间僵死,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。银斧举斧的手也顿在半空,独眼里头一次露出骇然。
米拉直接闷哼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止不住地抖。
琼斯的心脏像被铁爪攥住,几乎停跳。
体内玄豹和剑齿虎的本源疯狂战栗——不是恐惧,是遇到天敌时那种近乎炸毛的、混合着恐惧与暴怒的本能!
然后,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不是响,是砸。像闷雷贴着地皮滚过来,震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嗡嗡响:
“喔啰啰啰啰!!!!”
“打架啊?!”
“挺热闹嘛,虫子们!!”
随着这声咆哮,远处遗迹最高点的阴影里,一个山岳般的轮廓缓缓显现。
头生双角,赤裸的上身爬满暗红鳞片和狰狞伤疤,仅仅一个剪影,就仿佛把半边天都压低了。
那对灯笼似的猩红竖瞳,穿透黑暗,如同实质的目光重重砸在石廊里每一个人身上。
最后,死死锁定了琼斯,和瘫在地上的米拉。
“把那个……”
声音顿了顿,带着赤裸裸的贪婪和戏谑。
“有‘龙’味儿的小鬼,和那个毛皮族……”
“给老子,交出来!!!”
凯多。
年轻的,狂得没边的,只是站在那儿就像天灾一样的——
怪物。
空气死寂。
巴顿和银斧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米拉咬破了嘴唇,血丝渗出来。
琼斯缓缓抬起头。
胸口伤处的剧痛,指尖的麻痹,肺里火烧火燎的感觉,在这一刻突然无比清晰。
可那股从凯多出现就疯狂沸腾的凶兽本源,还有体内那簇被遗迹深处某种存在强烈牵引的不死鸟火焰,也烧得他瞳孔深处几乎要迸出光来。
他迎向那道猩红的、充满毁灭欲的凝视。
没退。
远处,凯多咧开嘴,笑了。
那笑容里,全是看见猎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