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单纯的死气。
这一次,他看到的,是一团几乎与张三那死劫之气同样浓郁的黑色气运!
这团黑色的气运,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,死死缠绕在赵四的身上。
这说明,来人同样身负大劫!
但与张三不同的是,在这浓郁的黑色之下,还涌动着一股远比张三那稀薄的白色气运要雄浑得多的力量!
苏然的心脏,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大肥羊!
一头真正的大肥羊,自己送上门来了!
他心中念头翻涌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,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他动容。
他再次催动法眼,视线向上,望向赵四的头顶。
只见那气运之上,一团比墨汁还要浓郁的黑云正死死压在他的天灵盖上,黑云翻滚,其下隐约有丝丝缕缕的血光渗透出来。
大凶之兆!
其死气之浓郁,甚至已经快要凝结成实质的形状,化作一柄悬于头顶的血色铡刀!
这比之前张三的死劫,还要凶险十倍!
苏然的嘴角,无声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冽弧度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修长而骨节分明,轻轻点在了宣纸上那个“富”字。
赵四眉头一皱,正要催促。
苏然的声音,却悠悠响起。
“‘富’字,上为‘宀’,宝盖头,乃是家宅屋檐,为你遮风挡雨之所。”
“下为‘一口田’,是你的立身之本,安家之业。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仿佛一个最寻常的测字先生在拆解字形。
赵四脸上的傲慢更甚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轻蔑。
然而,下一刻,苏然的话锋陡然一转!
“但你问富?”
“我却要告诉你,你这头顶的家盖,如今已然起火!”
轰!
苏然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,在赵四的脑海中炸响!
他的声音不再平淡,而是变得冰冷,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肃杀之气!
“火势滔天,已将你周遭所有的木梁全部点燃!”
“你不但保不住你赖以为生的那‘一口田’,就连你这遮风挡雨的‘家盖’,也即将在这场大火中彻底崩塌,化为灰烬!”
苏然的手指,重重地按在那个“富”字上,仿佛要将它碾碎。
他的眼神,如两柄出鞘的利剑,直刺赵四的内心深处!
“你赵四,不仅发不了你心心念念的横财!”
“我看你三日之内,便要身首异处,血溅刑场!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死。”
苏然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,会成为朝堂之上那些大人物政治斗争的牺牲品!你犯下的那些事,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,甚至……会连累你远在通州老家的妻儿老小,满门陪葬!”
赵四脸上原本的傲气与不屑,在这一刻瞬间凝固。
他的血色,从脸上尽数褪去,变得一片煞白,没有半分人色。
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,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双原本精明而审视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,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沉稳。
“我乃魏国公府管家,深受国公爷信任!谁敢动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