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待遇,比任家的大少爷还要优渥几分。
而对此最高兴的人,无疑是任婷婷。
自从林辰住进任府,这位养尊处优的任家大小姐,便彻底化身成了林辰的专属“小丫鬟”。
她遣散了所有被派来照顾林辰起居的下人,将一切事务都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每日清晨,天还蒙蒙亮,她便会亲自端来温度正好的洗脸水和精致的广式早茶,在门外轻声呼唤。
那张俏丽的脸蛋上,总是带着一丝羞怯的红晕。
“林辰,你醒了吗?”
白天,林辰在房中打坐,研究新得的道术。
任婷婷便会算准了时辰,泡好一壶顶级的西湖龙井,悄悄地推门进来,为他换上新茶。
她动作极轻,生怕打扰到他,放下茶杯后,又会痴痴地看上一会儿他的侧脸,然后才红着脸,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快步离开。
前几日战斗中,林辰的衣衫有所破损。
她看到后,竟是取来了自己的针线篮子,借着灯光,一针一线地为他缝补。
后来,干脆直接量了尺寸,亲手为林辰缝制了几身全新的长衫。
那股几乎要从眼眸里溢出来的爱慕与崇拜,任府上下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管家和下人们看在眼里,也只当是未来姑爷的提前演练,一个个对林辰愈发恭敬。
林辰也乐得清静。
他正好需要一个绝对安宁的环境,来参悟【筑基功法】的玄奥,以及【请神术】的运用法门。
同时,他也在等待系统功德值的下一次点化。
任婷婷的悉心照料,为他省去了所有俗世的烦扰。
时间流转。
数日后,迁坟的吉时,终于到了。
这一天,天色刚亮,整个任府便陷入了一种庄重而紧张的氛围之中。
任发穿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绸缎长袍,亲自来到东厢客房的门前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这才抬手,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“林先生,时辰差不多了,九叔他们也快到了,我们去大厅商议一下最后的细节?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明显的敬畏与倚重。
片刻后,房门打开。
林辰一身青色长衫,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。
当九叔带着脸色发黄的文才,和睡眼惺忪的秋生踏入任府大厅时,第一眼看到的,便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宽敞明亮的大厅主位上,任发正侧着身子,恭敬地站着。
而在他身旁,那张原本应该属于最尊贵客人的太师椅上,赫然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正是林辰。
他正姿态悠然地端着一杯清茶,慢条斯理地品着。
任家那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任婷婷,正乖巧地站在他的身侧,手里提着茶壶,眼神专注地盯着他的茶杯,随时准备为他添水。
那副模样,不是侍女,却胜似侍女。
任发一见到九叔,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下一秒,他便立刻转过身,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林辰,脸上堆满了谦恭的笑容。
“林先生,您看今日的时辰,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……”
那语气,仿佛林辰才是决定此事的主心骨。
九叔的脚步,瞬间顿住了。
他看着林辰那副登堂入室,俨然已是任家半个主人的姿态。
再看看自己这个名义上请来主持大局的正牌道长,带着两个不成器的徒弟,风尘仆仆,反倒像个被临时叫来干活的外人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,猛地从九叔心底翻涌上来。
那股本已被极品八卦镜的喜悦强行压下去的悔意,此刻混合着强烈的失落与被轻视的酸楚,如同一股逆流的潮水,再次凶猛地冲刷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堵得他心口发慌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