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,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只剩下一张人皮。
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服,一看他那死人一样的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擦了擦手迎上去:“东旭,你这是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白?”
“钱……钱没了……”贾东旭的声音都在发抖,嘴唇哆嗦着,说不成句。
“什么?!”秦淮茹和闻声从屋里冲出来的贾张氏同时尖叫起来,那声音尖利得能划破院里的夜空。
当得知一个月的工资全被偷了,贾张氏当场就两眼一翻,瘫在了地上,一边用拳头捶着自己干瘪的胸口,一边拍着大腿,嚎啕大哭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:
“我的老天爷啊!这没法活了!哪个天杀的黑心烂肺的贼偷了我们家的活命钱啊!这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啊!”
秦淮茹的心也一瞬间沉到了谷底。家里本来就因为给棒梗治腿欠了一屁股债,现在又丢了工资,这个月下半个月的米缸眼看就要见底了,这日子可怎么过?
贾东旭心里的邪火再也压不住了。他找不到小偷,就把所有的怨气和屈辱,都撒在了离他最近的秦淮茹身上。
“都怪你这个丧门星!”他一把推开秦淮茹,眼睛赤红得像头疯牛,“自从娶了你,我们贾家就没顺当过!我这腿是为了谁断的?现在钱又没了!你就是个扫把星!克星!”
秦淮茹被他推得一个踉跄,后腰重重地撞在门框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:“东旭,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说错了?你看看人家林辰家!自从他来了,人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!又是吃鱼又是吃肉,还当上了医生!再看看咱们家!喝口凉水都塞牙!是不是你当初得罪了人家,把晦气招到咱们家来了?!啊?!”
贾东旭的话,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秦淮茹的心里。
是啊……她呆呆地站在那儿,浑身发冷。自从得罪了林辰,家里就没消停过。婆婆先是摔了一嘴狗屎,成了院里的笑话;然后棒梗又摔断了腿,现在还一瘸一拐;现在……现在连家里唯一的指望,一个月的工资都丢了。
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,顺着她的脊梁骨就爬了上来,让她从头凉到了脚。她猛地想起了那天林辰那双古井无波,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难道……难道真是他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,再也压不下去了。秦淮茹只觉得手脚冰凉,一股莫名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。那个平日里看着温和谦逊的年轻人,在她心里,瞬间变成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“煞星”。
接下来的几天,贾家的倒霉事还在继续。贾东旭去买东西,人家找给他一张五块的假钱;下雨天走路,一脚踩进没盖盖子的阴沟里,新买没多久的手表也摔坏了镜面;就连在家里喝口水,都能被呛得半死,咳得撕心裂肺。
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,加上各种意外的开销和赔偿,让本就拮据的贾家彻底雪上加霜。
贾东旭的脾气越来越暴躁,对秦淮茹非打即骂。贾张氏也整天神神叨叨,一会儿说家里撞了邪,一会儿又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她是败家娘们。
整个贾家,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,充满了争吵、哭嚎和绝望。
秦淮茹的日子,苦不堪言。她每天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默默地承受着婆婆的咒骂和丈夫时不时的拳脚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,望着后院林辰家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户,肠子都悔青了。
当初,要是没那么贪心,要是没听婆婆的去招惹他,该有多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