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营地空了。
韩砚以为人都走了。
却听见东坡传来镐击声。
赵穗带人已在挖新渠。王铁匠扛土,小栓搬石,连小禾都在捡碎砖填缝。没人提昨天的错,也没人等他下令。
“愣着干啥?”赵穗抹了把汗,“你那图,改改还能用。这次,多测三天。”
韩砚走过去,接过矿镐。手还在抖,但镐落得稳。
第七天,新渠成。
这一次,他让老李、小栓、王铁匠都参与测算。“你们的眼睛,比我的模型更懂这片地。”他说。
潮再起。
“开!”
水奔涌,精准流入田垄。银光漫过新苗,叶尖微微颤动,像在呼吸。
当晚,没人庆祝。
人们默默加固渠壁,补种被淹的苗,把湿粮摊开晾晒。
韩砚坐在田埂上,看星光落在水面。
柳青梧走来,递他一块新烤的薯。
“韭菜学会种地,”她轻声说,“比割镰刀更难。”
“但更久。”他答。
远处,小禾正教弟弟辨认渠水流向。
孩子手指水面,眼睛发亮。
而真正的自由,
不在做空成功的刹那,
在那双愿意再挖一次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