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商务车没有驶向省纪委,也没有开往省检察院,而是在夜色中七拐八绕,最终驶入了一处位于京州郊区的废弃工厂。
这里是督导组的一处秘密据点,由京城特勤局的人员提前布置,与外界完全隔绝,信号被屏蔽,就算是神仙,也查不到这里。墙壁上布满了吸音棉,地下室更是深达十米,就算在里面引爆炸弹,外面也听不到丝毫声响。
丁义珍被两个黑衣人从车上粗暴地拖了下来,架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“砰!”
他被重重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摔了个七荤八素。当他抬起头时,看到叶天正坐在一张老旧的沙发上,身后站着那个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中年男人——老默。
陆亦可也跟了进来,她看着眼前这如同黑帮电影里的场景,心里有些发怵,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。她知道,
今晚,她将见识到教科书之外的、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审讯方式。这让她作为一名检察官,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,一方面觉得这违背了程序正义,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,对付这种人渣,就该用这种非常手段。
“丁副市长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叶天翘着二郎腿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,“现在,我问,你答。配合得好,少受点皮肉之苦。不配合……”
叶天没有说下去,只是朝老默递了个眼色。
丁义珍此刻反而冷静了一些,恐惧到了极点,反而激发出了一丝狡猾。他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,知道落到对方手里,一味求饶没用,必须拿出点谈判的筹码,拖延时间。
“叶组长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丁义珍喘着粗气,开始打官腔,“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是绑架!我要见我的律师!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对我,我是副厅级干部!你们这是知法犯法!”
他试图用自己最后的身份和官场规则来保护自己。
“呵呵。”叶天笑了,笑声里充满了嘲讽,“副厅级?在我眼里,你现在跟一条狗,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你!”丁义珍气得脸色涨红。
“看来丁副市长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。”叶天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,“老默,让他清醒清醒。用你拿手的。”
“是。”老默惜字如金。
他转身走出地下室,没过多久,再次走了进来。
这一次,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塑料桶,里面装满了冰块,还冒着丝丝寒气。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他另一只手里,还提着一个连接着电瓶的夹子,夹子的另一端,
是一条在网兜里不断扭动的、身上布满黏液、足有成人手臂粗的……电鳗!那滑腻的身体在网兜里扭动,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电火花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看到这条电鳗,丁义珍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,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窜了上来。他作为京州副市长,自然听说过一些地下势力的“特殊手段”,其中就有这种让人闻风丧胆的“水刑”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这是滥用私刑!这是犯法的!杀人不过头点地啊!”他终于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,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身体不住地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