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晓晓拉着林喃走出练舞房。楼道里的灯有点暗。电梯还没到。
林喃低头看着裙子的口袋，手指碰了碰那片干枯的花瓣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姐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公司签合同，别迟到。”
林喃的手一下子僵住了。
程晓晓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冷笑一声：“现在装什么？刚才在屋里演得挺温情，转头就催命？”
林喃没说话，把手机塞进包里。
她知道躲不掉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穿了一件普通的棉麻长裙，头发上别着那个旧干花发夹。程晓晓陪她来的。一进门就大声说：“我们可没签卖身契啊周总监！”
会议室门开着，周姐坐在主位，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支笔。
她今天穿黑色西装，头发扎得很紧，指甲是深红色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林喃站在门口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程晓晓推了她一把：“进去。”
她慢慢走过去，在最远的位置坐下。程晓晓拉开旁边的椅子，直接坐下来，双手抱胸。
周姐看了她们一眼，把合同推到林喃面前。
“综艺《心动信号》合作条款，七项任务，全程跟拍，合体直播不少于五场，违约金三倍。”
林喃翻开第一页，字很多。
“我……能看看吗？”
“看。”周姐说，“但时间不多，十点还有下一组艺人要来。”
林喃低着头，一页页翻。手心出汗，手指有点滑。
程晓晓盯着周姐：“你们之前不是说陆沉主动提的？怎么现在像抓人一样？”
“他是提议人。”周姐说，“但这事能不能成，要看林小姐愿不愿意签。”
林喃翻到最后一页，签名处是空的。
她抬头：“如果我不签……”
“那就当没发生过。”周姐打断她，“你回花店种花，陆沉去拍新剧，热搜三天后换人，没人记得你。”
林喃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。”周姐身子往前倾，“我会把你高中的事告诉媒体。”
林喃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程晓晓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。
“十七岁那年，你给学长写了三十封信，每封都写喜欢，但从没寄出去。”周姐语气很平静，“你还留着那些信，藏在床底的铁盒里，对吧？”
林喃的脸一下子变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查过你。”周姐说，“背景干净，学历普通，社交账号没人互动，唯一异常是高三那年请了二十一次心理课假。”
林喃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那些信一旦曝光，你会变成全网笑话。”周姐说，“社恐女孩暗恋学长不敢表白，被发现后精神崩溃退学——标题我都想好了。”
“你有病吧！”程晓晓大吼，“那是她最私密的事！你算什么东西敢拿来威胁！”
“我是经纪人。”周姐冷冷看着她，“我的工作是让艺人红，不是听她们讲童话。”
林喃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