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，我是林喃。”
“这是我种的一盆绣球。”
“陆先生平时也会照顾植物吗？”
每一句都想重来十遍。
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紧张。
会揪衣角。
会低头。
但她不能再逃了。
花店撑不住了。
她不能让外婆的花园没了。
她闭上眼，手紧紧抓着兔子的一只耳朵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听见隔壁传来声音。
“陆沉……”程晓晓在梦里嘟囔，“敢欺负她……我就黑你账号……”
林喃睁开眼。
嘴角动了动。
这次，她真的笑了。
她把兔子抱得更紧了些，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眼睛还是干，睡不着。
但她不再数羊了。
她开始默念那句话：
“听说你喜欢，我也想养一只。”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直到天快亮了，窗帘透进一丝光。
她没有睡着。
但她没再哭。
她坐起来，抱着兔子走到书桌前，打开台灯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卡片。
笔尖顿了顿。
写下第一行字：
“你好，我是林喃。”
字有点歪，她没擦。
接着写：
“这是我准备送给你的小兔子。”
她停下，抬头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她继续写：
“它不太好看，但我很喜欢。”
最后一行，她写得很慢：
“就像我……不太会说话，但我也很想靠近你。”
写完，她把卡片折好，放进兔子怀里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把兔子轻轻放在枕头中间。
拉开衣柜，取出一件干净的米色裙子。
换上。
重新别好干花发夹。
坐回床边。
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眼睛盯着地面。
等时间走。
等十一点到来。
等那一场直播开始。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程晓晓推门探头：“起来了？”
林喃点头。
“吃早饭吗？”
“不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在练。”林喃低声说，“练第一句话。”
程晓晓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她看着林喃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然后再一次开口。
声音很小，但清楚。
“你好，我是林喃。”
说完，她抬起头，看向程晓晓。
“说得对吗？”
程晓晓咧嘴一笑：“满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