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，是你每天戴的吧？”他问。
她一怔。
没有躲开。
“嗯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外婆留下的。”
他点点头，收回手，动作很轻，好像怕弄坏什么。
弹幕彻底炸了。
“啊啊啊他碰她头发了！”
“这是合法接触吗！”
“我宣布他们是官方CP！”
周姐坐在监控室，盯着数据屏。
观看人数突破一百五十万，还在涨。互动率百分之三十八，远超预期。“陆沉林喃兔子”已经冲上热搜第二。
她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成了！”
助理吓了一跳：“剪辑要不要加滤镜？调色调？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，“一条都不改。原片发出去。”
她盯着屏幕——陆沉的手刚离开发夹，林喃的脸微微发红，却没有低头躲开。
“这不是炒作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直播继续。
陆沉问她怎么养多肉，她慢慢放松下来，开始讲浇水、光照时间。说到植物时，她的声音稳了，眼睛也有光。
他没打断她，只是安静听着，偶尔点头。
有一次她说错了一个品种名，马上意识到，脸一下子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手指又去揪衣角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我也经常记错台词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导演骂我。”他耸肩，“但我还是记不住。”
她笑了。
很小的一下，但这次没藏住。
弹幕疯狂截图。
“她笑了！”
“陆沉看她的眼神要化了！”
“这两个人之间有空气在流动！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三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。
他们聊了花，聊了兔子，聊了小时候养的第一盆绿萝。陆沉说起拍戏时晒死仙人掌的事，林喃认真教他补救方法。
气氛越来越自然。
导播比了个手势——还有一分钟结束。
陆沉看了眼时间，转头问林喃：“最后一分钟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她想了想，低头看着手中的兔子。
然后她举起兔子，面对镜头。
“它不太好看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很喜欢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瞬。
接着刷满“破防了”。
她没再说别的。
直播结束。
灯光暗了一些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摄像师收设备，工作人员小声说话。没人催他们走。
林喃还坐在原地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兔子抱在胸前。她脸有点烫，眼神有点发呆，但嘴角有一点淡淡的笑。
她没动。
陆沉站起身，看了她一眼，朝她伸出手：“下来吗？”
她看着那只手，没动。
他也不急，把手慢慢收回去，笑着说：“不急，等你准备好。”
说完，他走到后台通道口，靠墙站着，没走远。
他对路过的工作人员说：“别催她。”
周姐从监控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，屏幕上还停在那个画面——陆沉的手指碰到发夹的瞬间。
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，没上前。
直播结束了。
但有些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林喃终于动了。
她慢慢抬起手，摸了摸头发上的干花发夹。
指尖碰到的地方，好像还有一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