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没说话，走到门边，拧开锁，拉开一条缝。
程晓晓探进半个脑袋，眼睛瞪大：“你要出来？”
林喃点头。
声音很轻，但清楚：“我不走了……但我……能不能先喝口水？”
程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塞进来一瓶温水，还有一条叠好的毛巾：“就知道你不怂。给你擦擦脸，别让人看出你哭过。”
林喃接过水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温水下肚，心也慢慢稳住了。
“还有十分钟进晚餐环节。”程晓晓靠在门框上说，“这次是双人餐，要面对面吃。导演说可以自由发挥，不设任务卡。”
林喃握紧水瓶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要是不想说话，就让他多说。”程晓晓拍拍她肩膀，“反正他嘴皮子利索。你只要坐着，吃饭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就够了。”
林喃低头看着水瓶上的标签。
上面印着一朵小雏菊。
她想起刚才窗外的画面。
陆沉举着兔子，笑着看她。
不是看顶流女友，不是看综艺搭档。
就是看林喃。
她把毛巾折好放进包里。
拧紧瓶盖。
抓住门把手，准备拉开。
程晓晓突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林喃回头。
程晓晓从包里拿出一个干花发夹，递过去：“换一个。这个是你外婆的，别弄丢了。”
林喃接过发夹。
是新的，紫色薰衣草编的。
她取下旧的那个，小心放进内袋。
然后把新的别在头发上。
她拉开门，走出更衣室。
走廊灯光有点刺眼。
她眯了一下眼。
程晓晓走在她旁边，一只手虚护着她后背。
转过拐角就能看到主录制区了。
餐桌已经摆好。
白色桌布，两套餐具，中间放着一束满天星。
陆沉坐在桌边，低着头看手机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看见她的瞬间，他笑了。
没有站起来，也没有招手。
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
上面还是那句话：
“你比任何剧本都精彩。”
林喃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她没有低头躲视线。
也没有揪衣角。
她一步步走近餐桌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动作很轻。
陆沉放下手机，拿起菜单。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林喃看着他。
嘴唇动了动。
还没说出第一个字。
摄像机缓缓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