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，把盘子里的豆腐推过去。
两人没再说话，但节奏对上了。他喝汤她吃菜，她夹肉他递筷，像配合多年的搭档。
周姐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不该低估这种安静的力量。热搜能炒，数据能刷，但一个人记住另一个人说了什么，藏在三百人直播间角落的话——这种事，演不出来。
她打开内部通讯：“把游戏环节的惩罚内容删了。”
助理问：“全删？”
“全删。”她说，“让他们玩点正常的。”
那边答应了。
她重新看向屏幕。林喃正用陆沉递来的湿巾擦手，动作小心。陆沉在剥橘子，掰了一瓣递过去。
“给？”
她犹豫一秒，接过。
橘子很甜。
她吃完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他又递来半块：“还吃吗？”
她点头。
摄像机拉远，拍到整个餐桌。灯光暖，两人靠得不远不近，一个剥橘子，一个喝水，像普通情侣吃晚饭。
弹幕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冒出一行字：
“我想结婚了。”
接着是第二行：
“他们不是CP，他们是答案。”
林喃把最后一瓣橘子吃完，纸巾叠整齐放在桌上。她抬头，发现陆沉在看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笑，“就是觉得，你现在敢看我了。”
她没躲，也没反驳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工作人员靠近餐桌边缘，低声说：“导演组通知，十分钟后进入游戏环节，请两位准备。”
陆沉点头，没动。
林喃坐着没起身，手放在桌沿，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袖子。
他侧头。
她问：“下一个任务……难吗？”
他看着她，说：“不难。就算难，我也在。”
她没说话，但手没缩回去。
摄像机停在两人交界处，拍到她的手指贴在他黑色外套上，拍到他慢慢覆上去的一只手。
掌心贴着手背。
没握紧，也没分开。
灯光没变，音乐没响，导播却悄悄切了全景。
周姐盯着屏幕，把刚才那一幕回放三遍。
她看到林喃的手如何轻轻触碰陆沉的袖子。
她看到陆沉如何低头看那根手指。
她看到两人之间那点距离，终于不再是隔阂，而是等待被填满的空隙。
她关掉监控画面，拿起桌上的佛龛香炉，添了三支新香。
火苗窜起，照亮她眼角的一丝松动。
林喃还在座位上，手仍贴在陆沉的袖口。他没动，她也没收。
工作人员站在五步外，没敢靠近。
导演耳机响了：“等等再催，让他们多坐会儿。”
那边应了。
灯光照在两人身上，影子连成一片。
林喃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我有点怕。”
陆沉转头看她。
她没低头，也没眨眼：“但我……不想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