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住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转头看她，“我拍戏受伤那次，没人敢靠近我。是你在直播里说，植物受伤也会长新芽，人也一样。”
林喃睁大眼睛。
“我一直记得。”他说，“所以这次，换我等你长大。”
她鼻子一酸。
这句话慢慢涌进心里。不是一下子，是一点一点来的。她想说话，却说不出。
陆沉抬手，擦掉她脸上的灰。
她没躲。
陈哥站在门口，背过身去，假装看走廊。
林喃低头，手指滑到身侧。她还记得刚才握着他时的温度。她没再抠衣角，也没用杯子挡脸。她只是坐着，离他很近。
陆沉看着她，没再问“要不要演”。他知道她听见了，也知道她在想。
外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陈哥回头：“来了。”
林喃身子一僵。
陆沉不动，还是靠着沙发，手放在扶手上，离她只有几厘米。
高跟鞋声越来越近，停在门口。
门开了。
周姐走进来，拿着文件夹，脸色严肃。她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林喃和陆沉之间。
“我看了数据。”她说，“你们现在是最热的CP。”
林喃低头。
陆沉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热度太高，容易出问题。”周姐把文件夹放桌上，“明天开会，要重新规划路线。”
陈哥说：“今天都这样了，明天还能控制？”
“不是控制。”周姐看他一眼，“是引导。”
她看向林喃：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林喃没抬头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，指甲短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起花店后院那株枯萎的玫瑰，想起外婆说“每朵花都有花期”。
她慢慢点头。
“我……准备好了。”
周姐看着她，眼神变了。
她没多说，打开文件夹，抽出一张纸。
纸上是热搜截图。
“沉喃CP”排第一，下面一行小字：“甜度超标，建议立法保护。”
周姐指着那行字，声音轻了些：“你看，大家都在等你们。”
林喃没说话。
她抬头，看了陆沉一眼。
他也正在看她。
两人对视，谁都没移开。
周姐把纸翻过来，背面贴着两张照片。
一张是林喃在练舞房捡发夹，陆沉蹲着帮她找。
另一张是他们在充气垫上十指相扣，弹幕满屏。
周姐说：“这不是炒作。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
林喃的手慢慢松开，不再掐掌心。
她看着照片，忽然觉得，被人看着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陆沉伸手，轻轻碰了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她没躲。
他五指张开，慢慢盖上去。
掌心贴着掌心。
周姐合上文件夹。
“明天会议室见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三个人。
陈哥站在角落，低头玩手机。
林喃和陆沉还握着手。
她的拇指动了一下，蹭过他的指节。
他反手，十指相扣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最后一缕光从窗帘缝照进来，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