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下楼的时候，手机一直在震。
她没捡掉在屋顶的干花发夹，也没回头。风很大，她拉紧了陆沉给她的外套，走进电梯，按了一楼。手机屏幕亮了又灭，全是别人@她的消息。
她打开微博，热搜第一是#沉喃BE#。
下面有一段十秒视频：陆沉走开，背影很长，林喃站在原地，头也没抬。镜头移到她脚边，发夹躺在地上，风吹了一下，滚了半圈。
配文写着：“她连他最后的温柔都捡不起来。”
林喃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往下看评论。
“素人就是想太多。”
“人家顶流说是开玩笑，她还当真？”
“这女生长得一般，直播还结巴，配吗？”
“P图她跪着求复合，一点都不奇怪。”
有人做了一张图：她跪在地上，手里举着“陆沉别走”的纸牌，背景是花店，标题叫《社恐女的飞升梦碎》。
她关掉页面，用小号登录，搜“沉喃CP”。
CP粉在骂黑子。
“你们瞎吗？陆沉回头看了三次！”
“他还把外套给她披上，这叫冷漠？”
“林喃讲花的时候眼睛亮亮的，这种女孩才真实！”
“黑子是不是收钱了？怎么都说一样的话？”
两边开始对骂，从微博打到抖音，从超话吵到B站。
林喃坐在沙发上，抱着搪瓷杯。杯子早就凉了。她缩在角落，腿蜷着，手抓着衣角来回搓。她想放下手机，可手指一直往下翻。
一条新帖跳出来：【实锤！陆尘已取关林喃】。
截图显示，陆沉的关注列表里没有“林喃种花日记”。
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十秒，心跳慢了一拍。
手机响了。
程晓晓打来的，直接说话：“别看微博！全是水军带节奏！”
林喃没出声。
“你听我说，那些视频是剪过的！他们把前面三分钟全剪了，其实是你先走的，陆沉一直站着没动！”
林喃声音哑了：“可他取关我了。”
“胡说！”程晓晓喊，“我让我表哥恢复原视频，陆沉根本没取关！他还转了你昨天种薄荷的直播，点赞也没取消！”
林喃愣住。
“你现在马上闭眼！不准再刷！等我上线！”
电话挂了。
五分钟后，程晓晓开了直播，标题是《手把手教你们怎么撕黑子》。
她用十个马甲账号轮流发言。
第一个号，ID叫“营养师晓晓”：“黑子说林喃瘦得像病人？她体重正常，比你们天天喝奶茶的健康。”
第二个号，ID叫“律师晓晓”：“造谣要负责，我已经存了37条恶意P图，准备告他们。”
第三个号，ID叫“前饭圈策划晓晓”：“这套操作太熟了——先剪情绪片段，再放假数据，最后机器人刷榜。退群吧，我干过这个。”
她一边打字一边直播：“看到没，这个IP在国外，账号才注册三天，就是水军。”
弹幕开始变风向。
“好像真是被带节奏……”
“等等，陆沉真没取关？”
“我去查了，他昨晚还点了林喃的赞。”
程晓晓继续拆黑稿，对比原视频和剪辑版，指着画面喊：“这里！这里！陆沉回头看了三次！第三次嘴角都在抖！他是难过得不行！”
正说着，陈哥发私信：“晓晓，停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