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是认真的吗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看着她，慢慢抬起手，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。
“你说呢？”他问。
她没躲。
反而往前半步，手扶住床沿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：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病房里又安静了。
点滴声听得清清楚楚。
程晓晓屏住呼吸，连动都不敢动。
陆沉看着她很久，才开口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很低，但很清楚，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林喃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。
她以为他会绕弯，会笑，会说“你看网友都说我们配”。
可他没有。
他就那样躺着，看着她，说出了这句话。
好像等了很久。
她鼻子突然一酸，眼眶发热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说不出话。
最后她只是低下头，把手放在他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上，轻轻握了一下。
陆沉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不是表演，不是应付，是松了口气的笑。
他闭上眼，好像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。
程晓晓悄悄拿出手机，这次没录像，只拍了一张照片——林喃低头握着他手的画面。
她看了一眼，锁了屏幕，塞回口袋。
然后踮脚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又停下。
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，小声嘀咕：“祖宗，你总算开窍了。”
说完，轻轻带上门。
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林喃还站在原地，没松手。
她看着陆沉睡着的脸，想起他扑过来那一刻，想起他跪在地上喘气的样子，想起他在担架上死死抓着自己手的模样。
她一直以为，是他救了她。
可现在她明白了，从第一次连麦开始，就是他在等她。
等她敢抬头看他，等她说出那句“我不想逃了”，等她主动靠近，为他吹一吹伤口。
她慢慢蹲下来，额头轻轻抵在床边。
“陆沉。”她小声叫他。
他没回应，呼吸均匀，应该睡熟了。
她也没再说话。
只是继续握着他的手，像守着一个秘密。
门外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窗台上的花瓶里有一枝玫瑰，是她早上带来的。花瓣有点发黄，但花还是立着的。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。
林喃抬起头，看着他侧脸。
她张了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也……不想失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