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的手还贴在嘴边，手指有点凉。
直播间的灯关了，摄像机也收走了。可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刚才陆沉握过的地方，还有点热。
她掐了一下手掌，想让自己清醒。
门突然被推开，陈哥冲了进来。他举着手机，脸很红。
“你们上热搜第一了！”他大声说，“不是话题，是直接霸榜！全网都在刷‘沉喃结婚’！”
林喃猛地抬头，心跳加快。
“什么结婚？”
“是P的图！”陈哥把手机递过来，“粉丝把你们P成了结婚证！还有人去民政局门口拍照，说要替你们领证！”
屏幕上全是图。有婚纱照，请柬，连婚礼台词都写好了。有人做了倒计时海报，写着：“距离沉喃领证还有365天。”
林喃手指发抖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他们……怎么敢……”
“不是敢不敢，是太敢了！”陈哥笑出声，“超话阅读量破十亿了！评论区全是‘嫁给他’‘快办婚礼’‘生个宝宝叫小沉喃’！”
陆沉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林喃身边。他没说话，接过陈哥的手机，一条条看。
有张图是两人穿礼服站在花店门口，背景是林喃外婆的老藤架。还有一张是他们在民政局排队，前面写着“真爱通道专属”。最离谱的是一个动画截图，画的是陆沉单膝跪地，林喃捂着脸哭。
陆沉看着看着，忽然笑了。
他转头看林喃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要不……真领一个？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林喃睁大眼睛，呼吸都停了。
陈哥立刻咳嗽两声，伸手抢手机。
“陆哥，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陆沉把手机还给他，嘴角还带着笑，“就是随口一问。”
林喃耳朵一下子红了，转身拿起水杯猛喝一口。水有点凉，可脸还是烫的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揪着衣角。
“别开这种玩笑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“谁开玩笑了。”陆沉靠墙站着，双手抱臂，“全国都在催，咱俩不配合一下，对得起观众吗？”
陈哥翻白眼，“你当这是演戏？真去领，明天娱乐圈都炸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陆沉看着林喃，“反正我已经说了我喜欢她，剩下的，顺其自然。”
林喃没抬头，心跳越来越快。她偷偷看了陆沉一眼，发现他在看她，眼神亮，嘴角翘。
她赶紧低头，水杯上留下一圈淡淡的唇印。
手机突然响了，在桌上一直震动。
陈哥看了一眼，“又是粉丝群消息。现在有个‘沉喃婚礼筹备组’，三千多人，在投票选伴娘名单。”
“谁投的？”林喃终于抬头。
“不知道，反正把你室友程晓晓排第一了。”
“不行！”林喃脱口而出，“她要是去了，肯定乱来……”
“那你去拦？”陆沉挑眉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不出话。
陈哥笑出声，“你们现在这样，不官宣都像官宣了。网友都说，全中国就你们俩还不知道自己在一起了。”
林喃抿嘴，继续揪衣角。
陆沉看着她，忽然走过去，蹲下来和她平视。
“怕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他们喜欢我们，是因为我们是真的。”
林喃看着他，眼睛有点湿。
“可是……这么多人看着……我说错一句话，就会被骂……”
“那就别说。”陆沉轻声说，“不用回应，不用解释，也不用怕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有我在。”
林喃鼻子一酸，差点哭出来。
陈哥默默后退，掏出手机发消息。
休息室的门没关紧，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。
“听说了吗？沉喃CP粉丝一天涨了八百万。”
“有人剪了他们从第一次连麦到现在的所有互动，播放量五千万。”
“还有人做了周边，T恤、抱枕、钥匙扣，全都卖光了。”
林喃听见了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