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想过后果吗？”她最后问了一句。
“想过。”陆沉说，“可能会有骂声，可能会掉粉，可能会有品牌解约。但我们扛得住。”
“她扛得住吗？”周姐指着林喃，“你是顶流，有资本硬刚。她呢？她只是一个种花的女孩。”
“我不是只靠他。”林喃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低下头，又抬起来：“我是因为直播种花才被人看到的。我的视频有两百万点赞，有粉丝说我讲花的时候让他们睡得着。我不完美，会紧张，会结巴，但我没骗人。我喜欢他，也不是为了蹭热度。所以……我不怕被看。”
她说完，会议室又静了下来。
周姐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手，把那份准备好的澄清声明撕成两半，再撕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我就看看，你们能走多远。”
陆沉笑了：“不会让你输的。”
“我不是怕输。”周姐冷笑，“我是怕你们受伤。”
“伤了也认。”陆沉说，“总比装一辈子舒服。”
陈哥在一旁默默收起手机，嘴角扬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陆沉从第一次看林喃直播就开始存她的视频截图。那天他说“这女孩讲花的样子，像在发光”，然后连续三天回放同一个片段。
他也知道，林喃其实早就把陆沉送的花瓣夹在日记本里，每次翻到都会停一下。
这些都不是演的。
周姐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了两圈，最后停在窗边。
“公开可以。”她说，“但不能由你们自己发。我来安排节奏，先放一点互动花絮，再引导话题，最后你们统一回应。不能乱来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陆沉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她转过身，“以后任何行程，必须双人同行。采访、活动、直播，都不能单独出现。我要让公众看到的是稳定的关系，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陆沉说。
“你呢？”周姐看向林喃，“你能接受吗？以后出门会有镜头跟着，吃饭会被认出来，连买盆栽都可能被人拍照发上网。”
林喃想了想：“我可以。”
“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她承认，“但我更怕有一天后悔没试过。”
周姐看着她，终于没再说什么。
她坐回主位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：“那就从今天开始。陈哥，联系宣传组，把上周录综艺时那段帐篷聊天的片段剪出来，加点字幕，晚上八点发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哥回复。
“林喃，回去准备一下。”周姐说，“明天有一场联合采访，问题我会提前给你。别背稿，就说你想说的。”
林喃点头。
“陆沉。”周姐最后看他，“你要是敢让她哭，我就让你三年接不到正经戏。”
陆沉笑了：“我舍不得。”
会议结束，四人起身。
林喃走在最后，手刚碰到门把，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他快步走过来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轻，但很稳。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袖口有一点起球，但他握住的地方，刚好盖住了那一小块毛糙。
陈哥站在角落，把这一幕收进手机相册。
他没发朋友圈，也没删。
他知道，有些画面，值得留着。